這人真是怪的很。
陳清清每天時間安排的都很滿,所以顧海天的事情,轉頭就被她拋到腦後了。
她尋常要緊繃著神經注意著弟弟的動向,以防他闖禍,中午時不時開車去陪飽受人際關係困擾的清漪吃飯。
晚上下班,還要到處去抓在外面瘋玩兒不知道天黑之前回家的小妹。
晚飯後的有了屬於自己的時間,她還要學習南方溫老先生寄過來的一些針灸和中草藥之類的書籍。
她實在太忙了,所以當顧海天又在一個週日找她看診之後,結結巴巴的提出來想約她吃飯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還以為他會說什麼,誰知道他哦了一聲,身姿挺拔的起身離開了。
後面他就再沒提過吃飯的事情,也沒說過任何多餘的話。
一直這樣持續了一年。
陳清清都習慣了,每週日上午九點,顧海天準時的拿著掛號單出現在她的診室裡。
人來了,也沒什麼話,坐下來就是讓把脈。
偶爾陳清清給他開一些去火的清涼茶,但大部分的時候,他的身體都非常的好,好到讓她都有些嫉妒。
每次安安靜靜的讓她把脈,把完脈就安安靜靜的走,走之前說一句:“清清,我走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相熟的朋友。
最大的進步,就是年初的時候,是結結巴巴的陳清清我走了。
現在像是練習了很久一樣,能流利的說,清清,我走了。
她觀察過,他進來的步子,時間點,坐下來的姿勢,角度,說話的時間,方方面面,都像是尺卡標過的一樣。
直到一個下雪天,她實在是沒忍住,在他像往常一樣起身說清清我走了的時候,開口問道。
“你為什麼每次進門都是先邁左腳,而且距離門檻的位置也都是差不多的。”
顧海天有些激動,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容,這會兒又開始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
“四十...四十五公..公分。”
陳清清看他又開始激動了,一句話的功夫,臉都紅了。
只覺得他這個人,真是....奇怪...渾身上下讓人覺得好奇怪。
“慢慢說,不著急,我上午不忙。”
顧海天認真的點了點頭,而後深出一口氣又闆闆正正的坐回了凳子上,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
他盯著那雙蒙著一層水霧一般的眸子,腦子裡成了一團漿糊,又忍不住的結巴了起來。
“我算好的,天天...模..模擬...”
陳清清被他這個答案驚的沉默了好幾十秒,她頭一回碰見一個,讓她有些無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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