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時間,足夠他羽翼豐滿,保護好他的小家庭了。
半個月的時間很短,但對陳清清而言,無比的漫長。
她要低眉順眼,要忍住那些噁心的話,要看她那個好婆婆時不時的去找她媽媽聊天,忍受顧海林沒有邊界感的話,忍受顧盈盈像個強盜一個進出她的屋子。
她整個人神經都緊繃著,她知道這是顧偉華在故意刺激她,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要當個好嫂嫂,也要看看海天是不是要當個好哥哥。
顧偉華肯定知道,這兩個月是他可以掌控她和她爸爸最後的時間了,所以他才故意讓這一家子都變本加厲的噁心她。
她把這當做自己和顧偉華的博弈,不管顧海林看她的眼神多麼的噁心,她依舊會阻止海天呵斥弟弟,當著全家人的面勸慰海天。
非但如此,她還主動找顧偉華談顧海林的結婚問題,主動收集了一些合適的女同志的材料,告訴顧偉華,要跟顧海林選一個能壓制住他的性子,但又賢惠能力強人聰明的。
她小時候聽說過外公在北平與那些侵略者周旋的事情,這陣子她深刻的理解了,為什麼外公在進入和平年代後,明知道不符合主流,卻依舊我行我素生活奢靡。
因為這樣放下尊嚴和本心,與自己痛惡的人周旋,無異於精神上的自我謀殺。
一個已經自我毀滅過一次的人,再獲得新生後,會想用高高在上和與眾不同來彌補自己曾經的尊嚴缺失。
她唯一的盼頭就是海天儘快把那些資料交上去。
當她從海天手裡看到那厚厚一摞資料的時候,她激動的手都是抖得。
“清清,是現在就交出去,還是再等等。”顧海天從來沒見過清清這麼失態過,拿著一摞厚厚的紙,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蹲在床邊,抬手幫她擦乾淨眼淚。
她的委屈他都知道,可他什麼也做不好,只能看著她受委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清清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明天我給你答覆。”
陳清清隔天就去了一趟爺爺的幹休所,把顧海天整理的罪證拿給了爺爺看,爺爺在她眼裡是個看不到家人苦難的人,也不會在意她的日子好不好過。
所以爺爺給出的意見,一定是對他們這個大家庭最好的。
“下週有個大會,讓顧海天當天找個穩妥的人交出去,上面一定會重視。
他這涉及到多個婦女,一旦查實,他這可能還會被當做典型嚴罰,就是槍斃也是可能的。”
“如果被發現了是海天干的,顧偉華肯定會生氣,到時候不會遷怒我爸爸吧。”
陳幕聽到孫女的話,此時的面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笑容。
“你爸爸有你這個女兒,是他天大的福氣。
你爸爸的改革還是很得人心的,昨天上面已經給審批通過了,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以後顧偉華就是過去式了,有最好,沒有也可以。”
陳清清聽到這裡,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活過來的朝氣。
這陣子,她熬得太痛苦了。
再這樣下去,她覺得自己精神都要出問題了。
回去她就把事情告訴了顧海天,兩個人商量好了一切,為了能不被顧偉華髮現他們夫妻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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