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裘姨娘笑了,那笑容在燈下顯得格外溫婉,可眼底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小娘這輩子,最不會的就是‘算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頭陰沉沉的天。
“侯府的日子還長著呢。她一個表姑娘,既不是主子,又沒有靠山,往後有的是機會。”
傅時萱眼睛一亮:“小娘有辦法了?”
裘姨娘回頭看她,笑容溫柔如初:“辦法多的是。不過得把這事揭過去。等風頭過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耳語:
“小娘有的是法子,讓她知道這侯府的水,到底有多深。”
傅時萱終於端起那碗銀耳,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屋外,天色愈發陰沉,似乎又要下雪了。
——
翌日傍晚
夕陽斜斜地鋪過來,將侯府的青瓦染成一片暖金的顏色。
傅霽川踏著暮色歸來。
大理寺年前最後一份公文終於處理完畢,可他眉宇間的那份沉鬱,卻比出門時更重了幾分。
他腳步沉沉地穿過迴廊,往澄園方向走去。
路過瀾園時,一陣笑聲忽然從牆內飄出來。
清脆的,嬌軟的,像銀鈴撞碎在春風裡。
傅霽川腳步一頓。
他聽出其中一個是傅時薇的嗓音,而另一個——
另一個,他再熟悉不過。
他不由得側過頭,目光穿過半敞的園門,望向園內。
園中積著薄薄一層雪,幾株老梅正開得盛,暗香浮動。
而梅樹下,兩個女子正在踢毽子。
傅時薇裹著鵝黃繡白梅的夾襖,正拍著手笑。
而她對面那道身影——
溫以貞今日穿著件月白色素面短襖,只在領口袖邊壓著一圈銀鼠毛,襯得一張臉愈發瑩白如玉,在這滿園紅梅白雪間,成了最惹眼的一抹顏色。
傅霽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再也移不開。
那毽子在她足尖,像是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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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勾……得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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