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格上凝結的霜花,映著她眼角氤氳的水汽。
透過模糊的視線,她能看到院中白雪皚皚的景象。
“小叔……外面……外面會看到的……”
“今夜整座侯府,只有我們。”
可溫以貞還是臉紅心跳得厲害。
理智與感官的界限在攀升的體溫中變得模糊。
那股原本清冽的體香,經過情熱蒸騰,彷彿被催化得馥郁、更纏綿。
他不由自主地喟嘆出聲,聲音低啞模糊:“你身上……真的好香。”
溫以貞聞言,微微偏過頭,呢喃著回應:“你身上也好聞。是月麟香麼?我……喜歡這個味道,清苦而矜貴。”
她的話,聽在他耳中,像最柔軟的羽毛搔過心尖,又像點燃另一簇火的引信。
因陳嬤嬤隨侍溪山未歸,墨七隻能硬著頭皮,將小憐喚來。
小憐懵懵懂懂地被帶到澄園暖閣外間,聽著裡面隱約傳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壓抑的喘息,失控的嗚咽,軟榻不堪重負的細微吱呀,還有男子低沉模糊的絮語……
她臉燒得滾燙,心咚咚直跳,手足無措地垂著頭,終於徹底明白了,原來……原來小姐每次從澄園回來,身上那些遮掩不住的痕跡,竟是……這般來的!
這個認知讓她既惶恐又心疼。
——
五更天的梆子聲,穿透風雪,遙遙傳來,驚破了暖閣內交織的呼吸。
軟榻之上,溫以貞幾乎是立刻從昏沉中驚醒,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掙扎著便要起身:“我得走了……”
傅霽川的手臂仍牢牢圈在她腰間,聞言,掌心安撫般地拍了拍她光滑的背脊,帶著事後的慵懶:“慌什麼……今日府裡空著。睡吧。”
溫以貞混沌的腦子這才緩緩轉過彎來,是了,今日府里人都不在,她不必在天亮前匆匆逃離,不必擔心被人窺見蹤跡。
心落回實處,疲憊與痠軟再次席捲全身。
她重新躺下,任由自己陷入那片堅實的臂彎。
傅霽川收攏手臂,將她更緊地擁住。
兩人相擁著,在這無人打擾的清晨,為昨夜的瘋狂補眠。
窗外天光漸亮,映得暖閣內一片柔和的朦朧。
再次醒來時,已不知是什麼時辰。
陽光明亮了許多,透過窗欞,在榻前投下清晰的光斑,空氣中的微塵在光束中靜靜浮動。
溫以貞先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傅霽川安靜的睡顏。
褪去了清醒時的冷峻與高傲,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竟顯出幾分難得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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