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們真像是一對再尋常不過的夫妻,在一個安睡後的清晨,共享這片刻的溫存。
傅霽川微微側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和:“今日帶你去街市逛逛如何?年關將至,街市熱鬧,你若喜歡什麼,便自己挑。”
溫以貞覺得這提議甚合心意,眼底漾開盈盈笑意。
“好呀。”她答得輕快,帶著一絲剛醒的軟糯。
“那便起身吧。”傅霽川鬆開她,率先坐起。
陽光落在他寬闊的肩背上,勾勒出流暢的肌理線條。
溫以貞也擁著被子坐起,身上的痕跡在明亮光線下無所遁形,她臉頰微熱,瞥見他背上幾道淺淺的紅痕。
她迅速移開視線。
兩人各自起身,喚人送水進來洗漱。
小憐低著頭,捧著衣物和熱水進來,全程不敢抬眼。
傅霽川則自行打理,動作利落。
很快,他便又是一身墨色常服,玉冠束髮,恢復了慣常的清貴模樣,連眉梢眼角那點饜足的餘韻都斂得乾乾淨淨。
他負手立在窗邊,目光落向溫以貞這邊。
溫以貞這邊就慢了些。
她由著小憐服侍著換了身出門的便裝——月白色的交領襦裙,外罩一件藕荷色比甲,襯得她整個人愈發清雅溫婉。
小憐又幫她梳了髮髻,手指翻飛間,一個簡約又不失精緻的纂兒便成了。
最後是描眉。
小憐執起螺子黛,細細描過她的眉峰。
溫以貞微微仰著臉,任由她施為,那雙眼睛卻透過銅鏡,與窗邊那道目光對上。
日光從窗欞斜斜落進來,在他肩頭鍍上一層淺淡的金。他就那麼站著,只是看著她。
溫以貞心頭微跳,索性道:“小叔,你幫我拿著銅鏡。”
傅霽川的內室裡沒有女子用的梳妝檯,只有一個小小的手持銅鏡。
溫以貞起身走到窗邊,將銅鏡遞給他。
傅霽川微微挑眉,接過銅鏡,與她並肩立於光線最明亮的窗前。
他將鏡子舉到她面前,角度恰好。
溫以貞對著鏡子,接過小憐遞來的口紅紙,含在唇間輕輕一抿。
許是昨夜被欺負得狠了,她的唇瓣本就有些微腫,此刻染上口脂,更是色澤飽滿,豔若滴血,像熟透了的櫻桃,引人採擷。
傅霽川的目光落在那抹嫣紅上,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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