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的天真爛漫,此言一齣,原本和樂融融的堂內頓時安靜了一瞬。
無數道目光下意識地轉向傅霽川與傅時安。
傅霽川神色不變,只端起茶盞,垂眸啜飲。
傅時安面上掠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溫聲笑道:“二妹說笑了,不過是巧合罷了。”
他目光與傅霽川短暫相接一瞬,又各自平淡移開。
傅時薇的注意力已被那支木簪吸引,拿起來細看,嘖嘖稱奇:“大哥,你這個木簪好別緻!這個小毛球真可愛。”
傅時瑩看了看那枚木簪,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道:“這毛色……瞧著倒像那日你在溪山獵到的那隻灰狐的毛?”
傅時安的臉微微泛紅,點頭道:“確實是,姐姐好眼力。”
“哇!”傅時薇驚呼,“大哥,那這枚簪子是你自己做的?”
“不是不是,”傅時安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一枚尋常的木簪,我……我只是加了個墜子而已。”
安氏原本含笑的臉,在聽到這裡時,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傅時安似乎也察覺到不妥,連忙補充道:“那隻灰狐的皮毛很好,還可以做出毛領、手捂等物,等過幾日空閒下來,我讓匠人做出來再送給弟弟妹妹們。”
這話將送禮的範圍擴大,稍稍沖淡了獨獨對溫以貞那份禮物的特殊感。
傅時薇卻還沉浸在禮物的巧合中,她晃了晃溫以貞的胳膊,提議道:
“以貞,你看,你有兩個簪子,我有兩個白玉璧,不如我們交換一下?這樣我們一人一枚簪子,一人一個白玉璧,如何?”
傅時瑩在一旁聽著,似笑非笑地插話:“二妹,那你想要哪支簪子呢?”
傅時薇歪頭想了想,很乾脆地說:“我想要那支赤金點翠的!”
幾個年紀小的弟妹聽了,都嘻嘻笑起來:“二姐果然是喜歡金光閃閃的!”
傅時薇才不是愛金的,她只是想要小叔送的禮物罷了。
傅時瑩輕嗤一聲,目光緊緊地鎖在溫以貞身上,想看她如何應對這個難題。
傅時薇挽住溫以貞的手臂,撒嬌般晃了晃:“以貞,好不好嘛?我們換一個?”
溫以貞能感受到,一道深沉的目光自對面無聲地投來,如有實質。
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誰。
她壓下心頭紛亂,輕輕將兩個錦盒都蓋上,抬眸對傅時薇溫柔一笑:
“時薇,對不住。這是我第一次收到小叔和表哥的禮物,一份來自小叔長輩關愛,一份來自表哥手足情誼,於我皆是珍貴無比,意義非凡,怎麼好轉手送人呢?”
她四兩撥千斤,明確定義了兩份禮物的情誼——一個是長輩,一個是手足,又婉拒了交換。
傅時薇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但聽她說得在情在理,也不好再強求,只是有些悻悻地“哦”了一聲。
這時,坐在另一邊的三房傅時宴湊過來,笑嘻嘻地說:“二姐,你想換,我跟你換啊!我的是一套《歷年科考策論集》,正適合你以後督促未來夫君上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