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烙印。
“今夜,在這裡……”
“才是真正的……履約。”
獵人的耐心,到此為止。
最後的尾音消失在重新覆上的唇齒間,比之前更深入,更纏綿,也更不容抗拒。
浴桶內的水,隨著逐漸激烈的動作,開始有節奏地拍打著桶壁,發出曖昧的聲響。
水汽蒸騰,燭光搖曳。
獵人收網,不再留情。
溫以貞的意識在滾燙的糾纏中浮浮沉沉。
她想,他今夜大約是存了心的——要把這幾日冷戰中缺失的親密,在一夜之間全部加倍地討要回來。
那不知饜足的索取,彷彿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恍惚間她冒出個念頭:他是不是……想盡快厭倦?
做到膩了,也就厭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針,扎進她被情潮淹沒的思緒裡,帶來一瞬間尖銳的清醒。
一夜瘋狂。
第二日清晨,天光透過窗欞上糊的素紗,將室內映成一片朦朧的灰青色。
溫以貞緩緩甦醒。
意識尚未完全清明,先感覺到的是環在腰間的手臂——沉而緊,將她牢牢圈在滾燙的懷抱裡。
後背緊貼著的胸膛傳來平穩的心跳,溫熱的氣息拂過她後頸的碎髮。
她微微一動,身後人便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收緊了手臂,下頜蹭了蹭她的發頂。
溫以貞心頭一凜,一點一點地試圖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肌膚觸及微涼的空氣,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錦被之下,自己竟是身無寸縷。
臉上驀地騰起一片熱意,混雜著羞窘與一絲氣惱。
她不能再這樣躺下去,必須在天色大亮前離開澄園,回到暮雲閣。
深吸一口氣,她轉過身,面對仍在沉睡的傅霽川,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喚道:“小叔,醒醒,讓人去暮雲閣,替我取身衣裳來。”
傅霽川半張臉陷在軟枕裡,眼也未睜,只含糊地咕噥:“再睡會兒……今日沐休。”
“我得走了,”溫以貞儘量讓聲音平靜,“天快大亮,若被人瞧見……”
“瞧見便瞧見,”他將臉埋在她頸後,呼吸溫熱,“大不了……我收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