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再看……
這哪裡是什麼妖精?
分明是個本分得過了頭的孩子。
人家向家讓她等,她就等著;讓做妾,她就應著。
只是……既然她甘心為妾,何不留著給自己兒子?
安哥兒的心思,她這個做孃的豈能全然不知?
待他從書院回來,若是知道溫以貞已許了向家,還不知會如何。
與其讓他將來惦記一個求而不得的人,不如索性成全了他——既安了他的心,也絕了那些有的沒的念想。
溫以貞的出身是低了些,可正因為低,才更好拿捏。
這樣的容貌,這樣的性子,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個。
她沒說話,只是將目光收了回來,面上看不出什麼。
卻不知,有這想法的不止她一個。
常氏也在心裡撥拉著算盤。
她那兩個兒子,老大傅時寒今年十六,老二傅時宴十四,都到了該通人事的年紀。
按規矩,房裡放個通房丫頭也是常事。
尋常丫頭哪裡有這表姑孃的品貌?
比起便宜了向家,倒不如……
常氏心裡盤算著,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三位夫人各懷心思,一路無話,只餘腳步聲在遊廊裡輕輕迴響。
而就在她們身後幾步之遙,傅時萱扶著丫鬟的手,將這一番話,一字不漏,全聽進了耳中。
向家……妾?
搞了半天,這平日裡清高得像朵雪蓮花的溫以貞,費盡心機勾搭,到頭來也不過是換一個要等上兩三年、還未必能進門的“妾”位!
還以為這溫以貞有多能耐呢!
傅時萱只覺得一股暢快從心底湧上來,像大熱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通體舒泰。
這感覺太好,好得她幾乎要忍不住立刻衝到溫以貞面前,好好去嘲笑一番。
她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她追到瀾園時,溫以貞已經和傅時薇道別,過了月洞門,正沿著夾道往暮雲閣走去。
時機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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