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萱愣在原地。
多謝?
就這?
她不甘心,又追了上去,這回直接繞到溫以貞面前,擋住她的去路。
“溫以貞!你上次壞我好事,我還當你有天大的本事,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原來也不過是想給人做妾!你費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何苦呢?”
她湊近溫以貞,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施捨般的傲慢:
“你要是早說,咱們姐妹本是可以合作的。我嫁去向家,可以順帶帶上你做個滕妾。好歹也是正經抬進去的,比你這乾等著強吧?
你看你現在,名不正言不順地等那幾年,萬一人家改了主意,你這青春不都白白浪費了?”
溫以貞停住了腳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初春微涼的空氣,那雙明亮如星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傅時萱。
那種目光,不帶怒火,卻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甚至帶著幾分嫌惡的清冷。
傅時萱被這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強撐著氣勢嚷道:“你看什麼看?難道我說錯了嗎?給向家做妾,不就是你現在的指望?”
“三表妹。”
溫以貞終於開口了,聲音清冷如碎冰擊玉,“你一個姑娘家,張口‘做妾’,閉口‘嫁人’,竟還大言不慚地談論‘媵妾’之事……這就是定遠侯府百年世家的教養嗎?”
傅時萱的臉騰地紅了。
“我、我——”
“你這種話,若讓老太太聽見,不知是該請家法,還是該請教養嬤嬤重教規矩。”溫以貞冷淡地移開視線,“以後這種話,三表妹還是慎言,免得丟了侯府的臉面。”
溫以貞沒有再理她,繞過她,不疾不徐往前走。
傅時萱立在當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對著身邊縮著脖子的丫鬟,憤憤不平又滿惑不解地問道:
“她……她一個寄人籬下的表姑娘,還是個即將給人做妾的,她憑什麼這麼拽?”
丫鬟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她能感覺到,即便溫以貞已經走遠,那種無形中散發出來的尊貴與底氣,依然壓得她們抬不起頭來。
傅時萱氣結,狠狠跺了跺腳,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月洞門的方向。
那裡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
午後,錦繡閣內,炭火暖融,絲線盈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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