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貞看著他眼底的落寞,心頭一軟。
她雙手捧住他清俊卻蒼白的臉,指腹摩挲著他的下頜線,眼底映著燭火,也映著他的身影。
“原來遠在天邊,如今近在眼前。”
傅霽川眨了眨眼,墨色的眸子裡,那片空茫漸漸被她的身影填滿。
溫以貞唇角揚起一抹溫暖的笑,語氣帶著幾分嬌憨:“你不知道嗎?我就是屬太陽的,溫暖的太陽。”
傅霽川的瞳孔微微一縮,心裡那個一直空著的角落,忽然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開始是暖的。
逐漸變得滾燙。
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的。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半晌,他才擠出一句話,聲音帶著幾分艱澀:
“以貞,你知道六親緣薄是什麼意思嗎?”
溫以貞似乎對這個問題不以為意。
她只是歪了歪頭,道:
“小叔,你閉上眼睛。我給你算一卦。”
“我小時候跟路過家門的遊方道士學過兩手的,”她眨眨眼,一本正經地說,“可準了。”
傅霽川怔怔地看著她。
“快閉上呀。” 她催促,捧著他臉的手輕輕晃了晃。
他依言,緩緩闔上了眼簾。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卸去了所有戒備與冷硬,顯出一種近乎脆弱的順從。
溫以貞看著他此刻的模樣,心尖像是被羽毛掃過,又軟又澀。
她鬆開手,卻沒有退開,而是湊得更近,清淺的呼吸拂過他的鼻尖。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故弄玄虛的鄭重:“不準偷看,也不準笑。”
傅霽川輕笑了一下,終究沒有睜開眼。
“乾為天,坤為地……讓我先摸摸你的骨相。” 她的指尖虛虛拂過他的眉骨、鼻樑,“唔……龍骨天成,鳳目含威,山根豐隆,這分明是隱於雲霧、終將凌霄的格局,哪裡是什麼孤煞之相?”
傅霽川唇角勾笑,繼續聽著。
她的指尖移至他心口,隔著衣物,停駐在那裡。
“這裡,”她的語氣變得高深莫測,彷彿真的在窺探什麼天機,“我看見了一片很大的湖,湖面結著厚厚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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