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沒找到她,又或者是被什麼不明的阻力阻礙,因此轉而去了隔壁房間,才找上了燕夫人。
她還記得,她和燕夫人雖然是相鄰的兩間客房,可房內的格局並不相同。
燕夫人的房內沒有衣櫃,而她的房間有。
她在夜裡曾清晰聽到櫃門開啟的一聲細小的“吱呀”聲。
再根據燕鏢頭說的是寅時輪值,燕夫人出事那時已是後半夜,而她早在前半夜就聽到了聲響。
柴小米也僅僅只是推測,卻立刻讓江之嶼心生一計。
“若真如此,那嬰靈怨念深重,執念未消,今夜極有可能再度尋來,我們不妨將計就計。”他提議,“今夜,以小米為餌,我們在暗處守著,只要它現身,將其擒住,便可問清這其中緣由。”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柴小米身上,聲音沉穩而篤定:“放心,小米。我保證,絕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傷害。”
江之嶼向來仁心俠骨,言出必踐,但凡承諾過,便是刀山火海也會護人周全。
對上那雙堅定清正的眼眸,柴小米在提心吊膽中感覺到滿滿的安全感,於是用力點點頭,極度信賴:“嗯!!”
可才點完頭,她就忽覺脊背微微一涼,後背彷彿被一道黏膩陰溼的視線悄悄纏了上來。
她下意識回頭看去。
只見角落裡的少年故意偏過臉,避開了她的視線,動作快得像是早有預判。
明明偷看被抓了個正著,卻還要佯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少年垂著濃密的眼睫,若無其事地盯著自己手腕,那裡鬆鬆繞著一串細巧的銀鈴。
柴小米眯起眼睛打量,那串銀鈴就是原本套自己腳踝上,被他搶去的那隻。
不過,他也還了她另一樣。
她抬手,下意識摸上了那隻髮簪上垂落的銀魚墜子,如今他只剩下右耳孤零零的一隻,銀飾精巧,恰好懸線上條優美的下頜旁,像是無意間點綴上去的一抹妖冶印記。
襯得少年愈加好看。
美則美矣,就是瞅著莫名有幾分可憐。
他正低頭撥弄著手腕的銀鈴,指尖一下,又一下,動作輕緩。
可撥弄完了,卻又用指腹緊緊按住鈴身,將那本該清脆的聲響悶在金屬殼子裡,只剩下一絲幾乎聽不見的、含混的嗚咽,悶悶的。
這副荏弱又乖順的模樣,怎麼像只被雨淋溼了,還要倔強地假裝自己不需要暖爐的小狗......
柴小米摸著髮簪的指尖微微發燙,她發現,兩人好像戴了一對情侶款。
罷了罷了,她在心裡悄悄嘆了口氣。
看在他為她私人訂製步搖的份上,趕緊去哄哄他吧。
雖然也不知道wuli小反派此刻又在為什麼事情彆扭不爽。
總之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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