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麼驚心動魄的一摔打岔,“以牙還牙”的提議被鄔離忘在了腦後。
看到柴小米和鄔離回來時,宋玥瑤心下疑惑,怎麼耽擱了這麼久?
只見少年一語不發,繃緊的唇線抿成一條直線,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他徑自走到最遠的角落,額前幾縷散落的長髮垂在頰邊,正沉默地重新梳理鬢間碎髮,將它們一絲不苟地編束進高聳的馬尾。
隨著他的動作,隱約有細碎的銀飾輕響傳來。
穿插進江之嶼和燕行霄的交談聲中。
“確是屍骨無疑。”那邊的陶甕已被開啟,江之嶼捏著一枚小小的趾骨,眉頭緊緊蹙起。
他雖早有預料,卻萬萬沒料到,這骨骼竟如此小,小得叫人揪心。
這麼小就離世了,非但未能獲得轉世輪迴的安寧,反被殘忍煉製成這“屍骨湯”,這背後的人究竟要利用它做什麼?
江之嶼面色沉肅,取出一張明黃符紙輕輕覆在那截趾骨之上,指尖凌空虛劃,一道微光流轉的咒文便印入符紙。
漸漸的,符紙表面滲出一道淡紅色宛如胎記般的印記。
“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女嬰。”
“女嬰......”燕行霄口中喃喃,神思像是被這兩個字牽走,他便忽然想起先前小二無意間中透露掌櫃是三朝縣人,他神色驚駭地變了變,“竟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瞧他這般大驚失色的模樣,其他人都面露驚疑。
唯有角落裡的鄔離,依舊旁若無人地編束著最後一縷髮絲,聽到燕行霄的驚呼,他只是極淡地掀了下眼皮,隨即又漠然垂下,甚至還略顯不耐地偏了偏頭,似乎是嫌他吵。
原本燕行霄並未想到這一層,只因那是他路途中聽來的一些傳聞,做不得數,可親眼見到了被煉化為屍水的女嬰趾骨,想來傳言並非空穴來潮。
“三朝縣,之所以得名‘三朝’,只因當地百姓痴迷於求男丁,許多女嬰自呱呱墜地起,便註定活不過三日。”
“她們會被家中外出經商的男子藉口沿途丟棄到各地,荒山野嶺、幽深寒潭,皆是埋骨之地。而最歹毒、也最令人髮指的,便是將其屍體煉製為屍油、研磨屍骨,隨身攜帶。他們深信,如此便能借得嬰靈怨力,逆轉運道,助其經商發財,富貴通達!”
“這也是我早年行商途中,聽人私下議論的,三朝縣男子多出豪商巨賈,財路亨通,傳聞便是倚仗此等陰損伎倆,竊奪嬰靈命格,強改自身運道。”
燕行霄話音落下,室內陷入一片壓抑的寂靜。
柴小米默默聽著,心頭像是被浸了冰水的棉花堵住,沉甸甸的。
這不就等同於養小鬼嗎?
她向來膽小,可是聽燕鏢頭講述完那些女嬰的遭遇,卻只有無盡的難過。
那些剛剛降生的女嬰,還沒來得及用清澈眼睛好好看看這個世界,甚至連一口奶水都沒喝到,餓著乾癟癟的小肚子,被親生父母親手扼斷了微弱的啼哭。
死後魂魄不得安寧,淪為工具,連最後的價值都被榨取殆盡。
“如此說來,”宋玥瑤冷靜闡述,“燕夫人提到那個與她玩鬧,最終誘她懸樑的嬰童,便是這甕中女嬰的怨靈了。若真是掌櫃所驅使,他為何要這麼做?謀害燕夫人,於他有何好處?
——為何要這麼做?
柴小米眸光微微閃爍,思索片刻後,她忽然開口:“我覺得......”
”。我是能可,的找想始開一,子孩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