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像是嚐到了某種隱秘的甜頭,漸漸上了癮。
從原先的淺嘗輒止到一點點侵佔領地。
明明那些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他卻不捨得退出。
他覺出她的口中溫軟芬芳,就連先前被他吞下的那些血跡都不是鐵鏽味兒的,而是甜的,比世間千百種蜜糖更清冽甘潤。
他忍不住纏上去,想要索取更多。
而在這索求中,他近乎沉溺。
渾身骨骼彷彿酥軟融化,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顫,眼尾暈開一抹溼紅,蔓延至耳尖、頸側......
連手也不由自主地失去了力道,以至於柴小米輕易便掙脫了他的禁錮。
這一回,她稍一用力就推開了他。
兩人都在喘息,喘得急促而混亂。
少年的唇此刻看起來溼漉漉的,像是在白玉般的肌膚上點上了一抹扎眼的胭脂,低垂的睫羽像柔軟的細刷,眼瞼的弧度勾人又迷離,連投下的陰影都透著妖冶的意味。
胸口起伏間無聲輕喘的模樣,愈發豔得驚心,豔得像妖。
若是平時,柴小米定要仔仔細細欣賞一番這副絕色養眼的畫面。
可此刻她滿心委屈,嘴唇被他咬破不說,這樣無緣無故地暴戾忽然間提醒了她:眼前的人是被設定好的反派,所以,他藏匿的那些暗黑屬性,終究會漸漸浮出水面。
而剛剛,分明是他在洩憤。
他的憤怒是因為情蠱沒有下成,所以怒氣撒到了她頭上嗎?
“我惹你了嗎?”柴小米揉著發疼的手腕,氣得想站起來離開轎廂,她寧可出去找瑤姐一起透氣,也不想在這兒任他欺負。
可剛一動,就被他圈在腿上,無法起身。
她察覺到他故意將雙膝支高,仗著身高優勢,讓她的腳尖連站起來的受力點都夠不到。
“你不是發過誓,只要我痛,就會陪在我身邊麼?”鄔離輕撫她的臉頰,他的目光從陰影裡浮上來,像月光漫過寂靜的湖面。
“可你方才食言了。”
他聲音很輕,眼神掃過少女手背上那隻濃墨重彩的黑色刺青,那象徵著整隻毒蠍的復位,精心豢養的情蠱,最終竟全數種進了她的身體裡。
這意味著他絞盡腦汁想出的復仇大計,也全然落空了。
可他心中卻沒有一絲懊惱,反滲出幾分難言的愉悅。
眼底的笑意如春水般漾開。
“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若還有下次,你就活不成了。”
柴小米委屈巴巴地抿住唇,唇瓣上被咬破的地方還隱隱有些刺痛。
此刻面對他的威脅反而更氣惱了,也顧不得什麼黑化不黑化,怒氣衝衝懟道:“你哪痛了?你是啞巴嗎?痛你不會說一聲嗎?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你肚裡的蛔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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