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碣極為震驚,一個小丫頭,從京城到關西,還學得了一身手藝,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
她必受過常人難以承受之苦,得了常人得不到機緣。
再想到她面對黑衣人進攻而來時的鎮定和狠辣,倒也不難解釋了。
不敢相信,他竟會覺得這個有些古怪又厲害還頗為討人嫌的表妹,挺可憐?
“我們霍家也有好幾位姑娘家,一個個從生下來起便如寶貝一樣養著,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就算出門,身邊也跟著人的,蕭家竟能將孩子丟了,簡直不可思議……蕭家表伯父和表伯母真是愚鈍得讓人開了眼,表妹受苦,都是他們這做父母不稱職。”霍碣忍不住替蕭雲灼埋怨了一句。
不過說完之後,他也知道不太合適,畢竟那也是長輩,不好言他們過錯的。
郭豺女聽了這話,突然想到了什麼。
“相公。”郭豺女叫了一聲,然後抓著他的手,突然拍了一下,“我爹那時候不是特別喜歡打聽蕭師父的事情嗎?他這人很煩,話多,你也是知道的,從前總一個勁兒地問蕭師父有沒有爹孃,蕭師父也是有回應的!”
“???”霍碣一愣。
“我爹說,蕭師父說自己的爹孃在京城,在很遠的地方!她提過,不過我爹當然不信,以為她是忽悠人,畢竟……京城那麼遠,誰家爹孃那麼狠心,將那麼小的孩子,留在千里之外啊!”郭豺女立即道。
霍碣一聽,腦中也如同劈過一道閃電。
倘若,蕭家表妹當初說的話是真的,那也就是說,她雖然走丟了,可還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為什麼?!
以她的聰明,不至於到了十六七歲才回家吧?
蕭家動用了很多人脈,這才將人找到的……
幼鳥戀巢乃是天性,蕭雲灼偏偏反其道行之,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這蕭家……虧待她了。
霍碣閉緊了嘴,沒再多言了,生怕被郭豺女知道他的想法,到時候妻子一生氣,拿著大刀去蕭家給表妹討公道去。
“你以後多多和她往來,若是有空,就帶著人去咱們家坐坐,她這人精明懂事,我家長輩必然會喜歡她。”霍碣言語充滿了同情。
原來蕭家是虎狼窩啊,蕭雲灼小的時候,沒準還被打罵虐待了吧?
哎,表妹真慘。
郭豺女高高興興地應著,並不知道自家相公腦子裡想了多少。
夫妻倆回家之後,行事比之前乾脆許多。
之前面對家中人,郭豺女都低著頭,儘量少說話,但如今卻是變了一副樣子,直話直說,一點面子都不給,反倒讓霍家幾個有些看不上她的小輩紅了臉。
郭豺女之前的表現的確是有些上不得檯面,透著些小氣勁兒,讓人覺得粗魯又自卑,實在無法相處。
現在的她耿直又真誠,反而掩蓋了短板,霍家的家風也是不錯的,少了霍碣和稀泥之後,霍家人再看她,感官卻比之前好了許多。
幾日之後,郭豺女眉飛色舞地去了善堂。
臉色極好,一看就知道過得不錯。
蕭雲灼將那些孩子介紹給她之後,郭豺女也大包大攬地幹起了活,她這人本就麻利,又十分熱情親切,短短時間之內,便能叫那些孩子唯她馬首是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