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灼表情自然,不似作假,說完之後甚至還去對門拿了個木牌出來,好似那鬼魂就附在木牌上一樣。
“現在日頭還早,不如……你陪我去濟和堂看診吧?”蕭文越神情複雜地開口,“順道將你這毛病也治一治,青天白日竟說胡話,我這膽色還算不錯,可以不放在心上,但這些話要是被一些體弱年邁之人聽見了,被你嚇死了去,咱家還得賠銀子。”
蕭雲灼看他:“二哥,你要自己看看嗎?這種事情,若是你情我願那是最好的了,你做好心理準備,身體才更能扛得住,是吧?”
蕭文越皺著眉頭,心情並不爽快。
蕭雲灼有病的原因,他能想得到。
“你是什麼時候能看到那些東西的?”蕭文越沒回答她的話,反而問道。
他想知道她的幻覺到底有多麼嚴重,有沒有痊癒的可能。
“應該是生下來便有的,但因為咱們家祖宗厲害,所以幼時在家時並未顯現出來,而且那時候我小,即便是瞧見些鬼魂,也意識不到他們的與眾不同,後來到了萬骨坡,刺激之下,我將四周景象看得更清楚,也明白了我這雙眼睛的不同之處,自那以後,便日日如此了。”蕭雲灼認真回道。
蕭文越臉色凝重。
萬骨坡那種地方,哪怕是白天也陰森恐怖,她小小年紀,太過害怕,心智便出了問題……
“你該知道,這京城是天子腳下,不是郊外萬骨坡,你很安全,不會有什麼妖魔鬼怪出現……你有沒有試著放鬆一下,儘量不要多想?”蕭文越十分惆悵,都病了十幾年了,只怕沒那麼容易治了!
“???”蕭雲灼明白了,他還是沒信啊!
蕭雲灼從懷裡拿出了昨晚準備好的東西,擺在了二哥面前。
她面色認真,又從自己的護身之物裡頭,拿出了一個小小玉葫蘆,上頭雕刻了奇奇怪怪的符號,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鄭重地放在了蕭文越的手中:“二哥,你先將這東西收好。”
“何意?”蕭文越不太懂。
“我怕你太害怕、心神不穩,到時候被陰氣侵襲,你身體不好,受不得這些,這玉葫蘆乃是我門內的寶貝,任何鬼魂陰氣都不敢近你的身,不過這東西我只能暫時借你用,用完了你還要還我的……別忘了啊?”蕭雲灼一臉不捨的看著那玉葫蘆。
師門裡頭,有用的寶貝也不多,這小巧方便攜帶的東西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她這體質,是恨不得將所有寶貝都掛在身上保護自己的,她能拿出一個,那可都是為了這個壞心眼的二哥著想!
昨日敢賣大哥的姻緣,來日就敢賣老祖宗的牌位!
她一定要讓二哥知道,人死了,不是一了百了,生前的債,死後要償的!
蕭文越莫名其妙地收了東西,看著蕭雲灼那認真的樣子,他都不敢拒絕。
生怕刺激到她。
只見蕭雲灼又拿出了一張符紙,迅速點燃後泡成了符水,放在了蕭文越的眼前:“二哥,喝了。”
“……”這髒東西……
真要陪著她發瘋嗎?
蕭文越看著她這樣子,並不能感覺到她的嚴肅和神秘了,只覺得……這沒用的妹妹,可憐得讓他心裡格外不舒服。
他也曾怨恨母親,但習慣後反而放下了,但這一刻,瞧著蕭雲灼被逼到發瘋的樣子,心頭的痛恨竟又再次油生而來。
蕭文越吐了口氣:“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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