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生看著趙小姐背對著他的單薄身影,方才被壓下去的慾望,竟又順著四肢百骸湧了上來。
他幾步走過去,俯身將人打橫抱起。
趙小姐輕“唔”一聲,沒有掙扎,反而順勢勾住了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汗溼的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泥土氣與汗水味,混雜著雪花膏的香味,竟不覺得嗆人。
“你……”她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尾音微微發顫,“還不走?”
陳春生沒說話,只抱著她往藤椅旁的軟榻走,腳步沉實。
他將人輕輕放在榻上,俯身下去,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粗糲的手掌撫過她的臉頰。方才的惶惑與侷促都散了,只剩下骨子裡的莽撞與炙熱。
趙小姐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時,眼底的疏離淡了些,漾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她抬手,指尖劃過他的眉骨,聲音低得像耳語:“你就不怕……我喊人?”
陳春生喉結滾了滾,俯身吻住她的唇角,帶著幾分急切,幾分笨拙:“你喊吧。”他的聲音悶在唇齒間,“喊了,我就……就再也不來了。”
趙小姐的呼吸亂了,沒再說話,只是抬手環住了他的腰,指尖攥緊了他的衣角,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
窗外的風捲起薔薇花瓣,落在窗臺上,悄無聲息。
陳春生的後背沁滿了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滾落在榻上的錦緞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
他粗重的呼吸撲在趙小姐的頸窩,帶著麥子與泥土的腥氣,和她髮間的香水味纏在一起,竟生出幾分野性的繾綣。
趙小姐的指尖嵌在他汗溼的肩背裡,指甲劃過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紅痕。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抑制不住的輕顫,卻偏要咬著牙問:“你……就這般不知累?”
陳春生低笑一聲,那笑聲震得她胸腔都跟著發顫。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指腹蹭過她泛紅的眼角,語氣裡帶著幾分粗糲的溫柔:“累?抱著你,就不累。”
他俯身,吻落在她汗溼的鬢角,動作比先前慢了些,卻帶著更沉的力道。
趙小姐偏過頭,睫羽抖得厲害,喉間溢位細碎的哼聲,攥著他手臂的手,卻攥得更緊了。
深夜的臥房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聲,油燈的光暈被捻得極淡,昏黃的光漫過兩人交疊的身軀,落在陳春生汗溼的胸膛,也落在趙小姐瑩白的肩頭。
他們就這般赤裸相偎著,肌膚相貼的地方燙得驚人。
陳春生的手臂結實有力,將趙小姐圈在懷裡,掌心摩挲著她後背細膩的肌膚,指尖還帶著幾分未褪的粗糲。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得厲害:“趙小姐……”
趙小姐沒睜眼,臉頰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聽著他擂鼓般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她抬手,指尖劃過他鎖骨處的舊疤,那是在碼頭扛活時落下的,帶著煙火氣的糙礪,和她以往接觸的那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截然不同。
“別喊我趙小姐了。”她的聲音很輕柔,“喊我阿凝吧。”
陳春生愣了愣,喉結滾了滾,試探著低聲喚道:“阿凝……”
這兩個字像是帶著溫度,燙得趙小姐的睫毛顫了顫。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裡帶著幾分倦意,又藏著一絲說不清的悵然:“你說……要是沒有這門第之別,沒有這亂世,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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