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客棧幽會之後,李新生便像丟了魂一般,隔上三兩日,總要尋個由頭往鎮上跑。
家裡素芬只當他是腿腳不適,去鎮上抓藥、散心,從不多問。李新生起初還心存幾分愧疚,可一回兩回下來,被周氏那溫柔鄉一纏,便什麼顧忌都拋到了腦後。
春日漸暖,風裡都帶著暖意。
鎮上那間舊客棧,成了兩人常去的地方。周氏每次都提前定好最靠裡的廂房,門窗一關,便是兩人的小天地。
她本是寡居之人,前些年還帶著幾分憔悴寡淡,如今卻是容光煥發,眉眼間都透著掩不住的嬌媚,肌膚瑩潤,氣色比剛出嫁的新媳婦還要鮮亮。
旁人瞧著,只當她是時來運轉,日子過得舒心,誰也不曾往旁處多想。
這日午後,李新生拄著柺杖,剛一推開廂房門,周氏便笑著迎了上來,伸手穩穩扶住他。
“今日來得倒早。”她扶著他坐到炕邊,又忙著給他倒了杯溫茶,“我還以為,要等到傍晚呢。”
李新生握住她的手,只覺得觸手溫軟,心頭一熱:“在家坐不住,滿腦子都是你。”
周氏被他說得臉頰微紅,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沒個正形。小心被人看見,毀了你的名聲。”
“我不怕。”李新生低聲道,“家裡那位,只知道幹活,從來不懂我。只有你,肯這般待我。”
周氏順勢挨著他坐下,肩頭輕輕靠著他:“我也是。自打遇見你,夜裡再也不覺得冷清了。有你在,比什麼都強。”
屋內暖爐溫溫地燒著,窗紙被日光染得一片柔和。兩人低聲說著話,時而輕笑,時而低語。
不多時,話語聲漸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細微的衣料摩擦與壓抑的輕喘,融在春光裡。
一番溫存過後,周氏靠在李新生肩頭,鬢髮微亂,面色嫣紅,眉眼間盡是被溫柔滋養過的嬌媚。
她抬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柔聲道:“下次,可要早些來。我在這裡,一等便是半日。”
李新生緊緊攬著她,啞聲應道:“好,我記下了。只要能來,我便立刻過來陪你。”
周氏笑了笑,眼底滿是滿足。
不過三五日,李新生與寡居周氏私會的事兒,便在街坊鄰里間傳得沸沸揚揚。
村口老槐樹下,洗衣的婦人湊在一處,手裡搓著衣裳,嘴半點不閒著。
“你們瞧見沒?那周氏近來模樣可真不一樣了,臉色紅潤潤的,眉眼都帶著光,跟剛嫁人的新媳婦似的,哪還有半分寡居的憔悴!”
“可不是嘛!身段又好,腰是腰,臀是臀,模樣又標緻,哪個男人見了能不動心?”
“我親眼見著李新生拄著柺杖,天天往鎮上客棧跑,一待就是小半天,出來時頭髮都亂著,兩人指定不清白!”
“造孽喲,家裡有媳婦素芬,還在外頭勾著寡婦,真是……”
閒言碎語你一言我一語,不多時便飄進了李家門,落進了李家阿媽的耳朵裡。
李家阿媽當下臉就沉了,攥著手裡的針線笸籮,坐在堂屋等兒子回來。
傍晚時分,李新生拄著柺杖慢悠悠進門,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慵懶笑意,一見阿媽臉色不對,腳步頓時頓住。
“阿媽,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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