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茶麩水用了一輩子,頭髮也沒掉光。”
“這洋裡洋氣的,別是傷頭髮吧。”
“省著點錢,買米買鹽都比這個強。”
一句句,不重,卻像小石子,一顆顆砸在素芬心上。
她攥著衣角,低聲解釋:“嬸子,這個不澀,冬天頭髮不打結,也不毛躁……”
“再好不也是洗頭?”一個大嫂直截了當,“我們粗人,不講究那個。”
人散了,櫃檯前空落落的。
素芬站在原地,臉上的熱意一點點涼下去,眼眶微微發紅。
她低頭看著那塊乾乾淨淨、透著清香的橄欖洗頭皂。
這是她熬了不知道多少夜,失敗了幾十次才做出來的,可在別人眼裡,竟連一文錢的茶麩都比不上。
李樹根扛著一捆柴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看見她垂著頭,肩膀微微發顫。
他趕緊把柴靠在牆邊,快步走過來,聲音放得輕:“咋了,素芬?沒人買?”
素芬抬起頭,眼裡蒙著一層水汽,聲音啞啞的:“樹根,我是不是……又白費功夫了?他們都說貴,都說不如茶麩水。我熬了這麼久,做出來的東西,沒人要……”
她說著,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本想著多一條營生,讓日子鬆快些,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李樹根心疼地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溼意,沒說什麼大道理,只穩穩道:“沒人要,就沒人要。不打緊。”
“可我浪費了那麼多橄欖,那麼多油……”
“浪費就浪費。”李樹根握住她的手,握得緊緊的,“油沒了,我再去榨;橄欖沒了,我再上山摘。你沒白費功夫,你把這麼好的皂做出來了,這就是本事。”
素芬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賣不出去,有啥用……”
“有用。”李樹根拿起一塊橄欖洗頭皂,認認真真捧在手裡,“別人不買,我買。我天天給你買,把你做的都買下來。”
他頓了頓,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實在:“素芬,你記著。你做的東西,值不值錢,不是別人說了算,是我說了算。
他們不用,是他們沒福氣。我媳婦親手熬的皂,天底下獨一份,最好。”
素芬怔怔看著他。
外面的風還在吼,屋裡的燈昏黃又暖,她心裡那團快要滅下去的火,又被他一點點吹亮了。
她吸了吸鼻子,輕輕嗯了一聲。
李樹根把那塊橄欖洗頭皂揣進懷裡,像揣著個寶貝:“走,今晚我就用這個洗頭。我讓全村人都看看,我媳婦做的皂,洗出來的頭髮,有多順溜。”
素芬終於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眼角還掛著淚,卻亮得像星星。
沒人買,又怎樣。
。西東的貴金最下底天當,心的把,人個一有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