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她面前，輕輕揉著她的腳踝，柔聲問：“走了這許久，腳疼不疼？”
素芬搖搖頭，伸手摸著身邊盛開的野花，眼底滿是雀躍：“不疼，這裡太美了，我從來沒有這般快活過。”
她從小到大都被困在方寸院落裡，嫁人後更是守著冷清度日，從未這般自在地看過春光，從未有人這般把她放在心尖上寵溺。
沈硯之看著她眼裡純粹的快樂，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忽然想起一事，笑著開口：“這般好的春色，這般好看的你，該留下來才是。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牽著素芬，驅車去往滬上最有名的“光華照相館”。
照相館內裝潢雅緻，擺放著各式西洋花卉、復古絨布背景，處處都是新潮又雅緻的格調。
攝影師見是沈硯之親臨，連忙恭敬上前：“沈先生，沈夫人，裡邊請。”
沈硯之牽著素芬，細細挑選背景，柔聲問她：“芬兒，你喜歡花間佈景，還是這西式絨布的？”
素芬看著眼前新奇的擺設，滿眼新奇，指著一旁擺著桃花枝、鋪著淺綠絨布的佈景，輕聲道：“這個吧，和今日的春色一樣。”
沈硯之立刻點頭，讓攝影師佈置妥當，又親自幫她理了理裙襬，攏好散落的髮絲，一遍遍叮囑攝影師：“拍好看些，務必把我夫人拍得最美。”
素芬站在佈景前，起初還有些拘謹，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有些侷促。
沈硯之就站在鏡頭旁，一直望著她，眉眼溫柔，輕聲鼓勵：“芬兒，別怕，看著我，笑一笑，你笑起來最好看。”
他朝著她輕輕招手，眼神里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素芬看著他，心底的拘謹瞬間消散，嘴角緩緩揚起溫柔的笑意，眉眼彎彎，眼底盛滿了星光與春色，溫婉又動人。
攝影師抓住時機，按下快門。
“沈先生，您要不要和夫人一起合張影？”攝影師恭敬問道。
沈硯之眼睛一亮，快步走到素芬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頭，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身姿微微傾向她，滿眼都是她。
“靠近些，再笑一笑。”
素芬仰頭看著身側的沈硯之，被他滿心滿眼的愛意包裹，再也沒有半分拘束，笑得明媚又燦爛。
快門再次按下，將這春日裡最溫柔的瞬間，永遠定格。
拍完照，沈硯之立刻牽著她走到取景器前，一起看剛拍好的底片。
照片裡的她，身著粉緞旗袍，溫婉明豔，笑意真切；他攬著她，眼神寵溺，滿心滿眼都是她。
素芬看著底片裡的自己，有些不敢置信，輕聲驚歎：“原來，我也可以這般模樣。”
從前她總覺得自己是苦命人，眉眼間都是愁苦，可如今，她的臉上，只剩下被愛意滋養的溫柔與快樂。
沈硯之緊緊握住她的手，低頭看著她，語氣認真又深情：“這才是你本該有的樣子。芬兒，只要你開心，往後每個春日，我都帶你踏青，帶你拍好多好多照片，讓你一輩子都這般快活。”
素芬抬眼望著他，眼底泛起溼潤的暖意，卻笑得愈發燦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