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爺子心性豁達,從前拘著許玥不出去是為了安全,如今嘛:
——上個月,他親眼見到了玥哥兒一刻鐘不到,就將武學上頗有名氣的武師打倒在地……
這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如今許玥有文名在身,羽翼稍豐。
過盛的容貌於他是錦上添花而不再是懷璧其罪。
“馮公為學生操心了。”
許玥輕輕一笑,伸手接過拜帖,心中感懷,她也有了現於人前的意思,不單單是為了出風頭。
造勢雖然也是其中一環,但還在其次。
文人是有圈子的,往大了說是派系、結黨,往小了說,是知己好友志同道合。
不和人交際來往,你就是孤家寡人,做什麼事沒有人聲援。
舉個例子,宋時蘇軾名氣大到皇室都是他的粉絲,卻為何一貶再貶?
從京城一直貶到了海南,除了親弟弟為他籌謀以外,少有人在朝中支援蘇軾。
因為他頭鐵,新政黨人得勢的時候罵新政,舊黨得勢的時候懷念新政,兩邊都不待見他,被朝臣集體排斥。
聽到她同意了,馮老爺子欣慰的點頭道:
“就該如此,我少年時也是一心讀書得功名,很多事只有少年時來做才有滋味,過了這時候就不對了。”
他拍著膝蓋吟道:
“方年少,恨浮名誤我,樂事輸人。”
許玥一時神往,悠然一笑,竟拋下了半數考慮計算之心。
……
這幾張拜帖是馮老爺子挑過的,選的都比較靠譜,至少不會過於放浪形骸。
第一個就是馮意的好友葉軒,在家中舉辦的花宴。
葉軒是江南名士,有舉人功名在身,雖然沒有赴京考進士,但文才被人稱許,特別是詩詞極有靈性。
此次說是賞花宴,其實是詩會,指花為詩,詩歌唱和。
知道許玥回了拜帖之後,他心中十分驚喜,但思考一會兒後,就將原本決定好的人數一再縮減。
只留下素日相交,人品不錯的幾位來。
許玥如約赴宴。
宴後,有與會者感嘆:“人如其名,上天怕不真是將月中的星君投下了凡塵。”
馮老爺子什麼也沒問,只見她抱了幾枝杏花回來,心中納罕。
這去一趟,怎麼還帶了東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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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作碾陌南勝絕,雪作吹風春被縱,春佔各嬈妖影花,花繞水春陂一“
。枝杏為盡中籃人花賣,之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