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院之外人聲鼎沸,能中秀才的一般有了些許家底了,此時馬車擁擠,擔憂的家人呼喚自己親人的名字。
情況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等上了馬車之後,見到車內悠閒端坐的馮老爺子之後,許玥心中一動,瞬間理清了可能發生的情況。
向馮老爺子見禮之後,輕聲問道:
“此次鄉試,突降大雨,天陰寒侵,從貢院提前出來計程車子有幾何?”
不須細聽就能發現,大多是對考生身體的關心,還有夾雜在人群中的大夫,直接就為人伏脈了。
“一共五人。”
聽見許玥的話,馮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後嘆了一口氣:
“第一場剛開始不久,便有學子腸胃不適,上吐下瀉,直至無可挽回,用門板抬了出來。”
“然後陸陸續續出來了兩個,仵作驗了屍體,或是傷寒,或是高燒,總之活生生熬的一命嗚呼。”
“最後兩個是重病垂死,且時機恰好是兩場之間,不然也只能在貢院中等死,出來了之後有名醫診治,用了好藥,倒是都保下了一條命來。”
馮老爺子沒有說,他知道這次貢院出事後一夜未睡。
是想到玥哥兒身強體健,一年到頭不見得有個頭疼腦熱的,才勉強放下心來。
不然也不會親自來接人了。
這般慘烈,許玥也不由為之震動,夏日衣薄,大部分赴考的學子又普遍身嬌體弱。
一場大雨下來,一冷一熱相互交替,生病在情理之中。
若是在家中生病,可能也就是一副藥的事情,偏偏被鎖於貢院之中: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若是運氣不好,那只有等死這一條路。
“你身體可有不適?”
馮老爺子上下打量次許玥,衣衫十分整潔,長髮高挽,皮膚白皙潤盈有光。
渾身盈滿了香氣,上了馬車沒多久空間內就沾染上了那股香氣,反正就是一點也不像有事的樣子。
這個他倒是不去問了,就是那臭號……黃白之物,這回事唄。
許玥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事,後低垂下眼眸,神情罕見的有些猶豫,聲音沉靜而疑惑:
“貢院士子死傷如此之多,為何朝中百官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從不做出改變,若是怕有舞弊之嫌,何不統一修葺?”
“還有,世人說我等讀書人是日後朝中棟樑,可在貢院之中,號舍只容屈身,飲食不潔不淨,病則無醫無藥。”
“這一切難道沒有人看在眼裡嗎?”
“這……”馮老爺子一愣,未曾想他會問起這些,沉吟片刻後,敲了一下小桌,竟然真的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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