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馬車內響起一道清潤的聲音:
“我記憶力極好,也不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馮老爺子一愣,頓時反應過來意思,搖頭笑罵:
“你啊你……”
後半句的狂妄自傲還是嚥了下去,看著不過十二的許玥,誰能說不可能呢?
……
貢院大雨,夏雨和何順都沒有出事,許玥之前不經意的提過,要帶好油布。
他們沒有多想就照做了,而且第一日就佈置好了油布,沒有受到大雨的打擊。
且早前兩人不約而同的都向許玥討了香丸,所以也沒像其他考生一樣,第一場被臭氣燻到神志不清,至少卷子都做完了。
這般此消彼長。
何順興奮的對許玥謝了又謝,他有機會中舉了!
回了馮宅後,許玥先是洗了一次熱水澡,一下浸入浴桶之中,讓熱水撫慰渾身的筋骨。
洗完出來,疲憊皆消才從容入睡。
第二日早間。
院子裡的下人僕從,原以為許小公子至少要歇息一日,他們都自覺放輕了腳步,生怕打擾了他。
誰知天剛亮起,門就被推開了,許玥活動了一下身體,只覺拘束在狹小的號舍中九天的憋悶都發洩了出來。
身體不好不要去考科舉,真是至理名言。
馮七交遊廣闊,回來和許玥心有餘悸的帶來了同場學子的訊息。
原來,出了貢院,這一科的考生足足病了三四十人,有許多都是強撐著一口氣,出了考場這口氣散了,可不得病?
這一下,杭州府的大夫都被考生的家人搶空了。
此時一醫難求,治傷寒的藥材價格都上漲了許多。
“我回來也咳了一會兒,喝了一碗熱薑湯才覺得好些,又靜養了許久,玥哥兒你看著文弱,身體怎麼這麼好?”
馮七十分羨慕的望向許玥,雖然聽說他有習武,老爺子還請了專門的武師來教,可也沒練兩年啊。
且左看右看,玥哥兒膚色白皙,腕骨纖細,一副標準的文人樣貌,可出了考場連個噴嚏都沒打過。
“想知道?”
許玥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見人忙不迭的點頭,慢條斯理的道:
“無他,無論寒暑,早辰扎一個時辰的馬步或者站樁,若不間斷的話,一年以後,你的身體也會好上許多。”
“不會像如今,外實內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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