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爺壽宴前,蘇瀾又來找了盛暖兩次,說公主殿下有請,卻都被盛暖以身體不適推辭了。
她還沒想好要怎麼面對臨安公主。
也是這時,她才意識到,在她這邊,跟小魚相處的點滴都還歷歷在目,可事實上已經過去了十三年。
十三年,一個人總會變的,更何況,也許她從來都沒有真正瞭解過那個人……
她也想跟小魚說清楚,可一想到那日在酒樓那間臥房發生的事,她就又打了退堂鼓。
還是等她想清楚了再說吧。
驚鸞院,得知盛暖再次拒絕過來,臨安公主神情一片冰沉……
她一定是發現了。
他那日不該安耐不住親近她,讓她對他生出嫌隙。
他要的並非一時歡愉,所以……須得按捺下去,徐徐圖之!
臨安公主眸中一片幽暗……
這一日,終於到了鎮北王生辰。
除了鎮北王府中人,還有許多交好的權貴也都來慶賀,壽宴設在王府後花園,是夜,一片歡聲笑語。
可臨安公主沒有露面,王妃對一眾賓客的解釋是公主惹了風寒臥病在床……盛暖聽到,下意識往驚鸞院的方向看了眼,然後又收回視線。
因為是小範圍的宴會,參加的也都是地位相當的權貴,所以不時有各家晚輩出來獻藝,引來滿堂喝彩……
等到善舞的兵部侍郎千金一舞畢,朝陽郡主笑著提議,讓鎮北王府也出個節目。
鎮北王府只有蕭定城一個世子,正妻臨安公主又臥病沒有出席,所以就只剩下盛暖和柳如棉兩個小妾。
原本她們兩人是沒有資格坐在前邊的,可柳如棉剛懷了身孕,蕭定城對她正是體貼,所以告知鎮北王夫婦後將她帶在身邊。
盛暖更是被老夫人帶著,坐在更上首的位置。
聽到朝陽郡主的話,柳如棉試探著看了眼蕭定城,目露期待。
畢竟,能在這種場合露臉也是好事……
蕭定城看了眼自己母妃,見母妃雖然神情淡漠卻沒有反對,於是對柳如棉點點頭,柳如棉強忍著心中雀躍,起身盈盈行禮。
“那柳氏就斗膽彈奏一曲,為王爺和諸位助興。”
片刻後,柳如棉一襲煙青色長裙,弱柳扶風般走到中間,在琴凳上坐穩,素手撫向琴絃……
悅耳的琴音流淌開來,清雅柔婉,柳如棉一邊撫琴一邊不著痕跡觀察鎮北王的神情……可越看越覺得心涼。
鎮北王本就生的威嚴,素日也很冰冷,此刻,他端著酒杯眉頭微蹙,像是對她的彈奏有些不滿。
柳如棉本就存了出風頭的心思,這一下,看到鎮北王的模樣,心裡頓時一咯噔,手下不慎彈錯了音節……這一錯就更慌亂了,之後一半旋律愈發彈奏的差強人意。
等到一曲畢,她已經滿頭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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