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時堯眉心微皺,也覺得奇怪,“不能啊,我親手從藏酒櫃上邊兒搬出來的,一模一樣的紫陶壇。”
他說著,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餐廳。
不能吧?
莫非真搞錯了?
蔚時堯隨手拿起餐邊櫃上那壇還剩下三分之一的酒,又風風火火地去找正在院子裡擺弄藥草的蔚老先生。
“爸,快聞聞,這不是百歲蘄春?”他直接把酒罈子遞到外公臉上,“小汐說這酒勁兒大得離譜,真稀奇。”
外公被驀然打斷,有些不悅地蹙起眉。
但還是接過了酒罈,湊近封口仔細聞了聞,又用手指蘸了點兒壇口殘留的酒液捻了捻。
片刻後,老人家臉色微微一變:“胡鬧!這哪裡是百歲蘄春!這是前幾個月剛泡的虎骨蓯蓉!是給那種陽虛體弱的人大補用的,你這都能拿錯?”
蔚汐:“……”
蔚時堯:“……”
客臥的周聿深:“…………”
蔚汐甚至顧不上跟舅舅“算賬”了,她心裡一緊,擔憂問道:“那,他喝了那麼多,會不會有事啊?”
外公重重嘆了口氣,神情嚴峻:“這虎骨蓯蓉乃是古法所載,助Y益J,藥性峻烈非常,聿深本就陽氣充沛,驟然受此大補,猶如烈火烹油,至少……今夜定然不怎麼好受。”
蔚汐聽完,又是擔心又是氣惱,嗔道:“舅舅,這…這算什麼嘛!明明是你拿錯了,還噼裡啪啦訓了我一通!”
蔚時堯輕咳了一聲,語氣有些不太自然:“這怎麼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外公把倆一模一樣的罈子放在一起,瓶口標註還那麼小,這誰能注意得到。”
“再說了,大男人家家的,喝點補酒怎麼了?”
“事已至此,今晚就算……算他倒黴。”
說到最後,蔚時堯自己都有點底氣不足,但又忍不住覺得這烏龍實在是有點好笑。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給未來外甥女婿的考驗呢。
誰那麼無聊給灌大半罈子補酒當考驗啊。
“行了行了,別興師問罪了,你外公去抓藥了,我去給他煮行吧,太他媽離譜了哈哈哈哈。”
“……舅舅你還笑!”
蔚汐看著舅舅離開的背影,自己也有點哭笑不得。
明明白天還在正經見家長,晚上怎麼就莫名其妙變成這個樣子了……
外公倒是鎮定,轉身去抓了幾味清熱降火的藥材,然後將藥材粉末和煮好的醒酒茶混合在一起,倒了足足兩大杯,遞給蔚汐:“端上去給他,兩杯都喝了,能瀉火安神,告訴他,靜心凝神,緩過藥勁兒便好。”
蔚汐端著兩杯深色茶湯,心情複雜地重新走上樓。
她輕輕推開客房的門,裡面的景象讓她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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