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深語氣無奈,帶著顯而易見的縱容:“就像我現在一樣。”
蔚汐眼底閃過一絲明媚的笑意,微微揚起下巴:
“知道就好。所以周書記,批評會可以散會了嗎?小蔚同志申請回家補充能量。”
她這副明明理虧卻強行“勝利”的模樣,靈動又嬌俏,毫無防備地撞進周聿深的眼裡。
他幾乎沒做任何思考,自然而然地俯身靠近。
然而,就在他的氣息即將籠罩下來的那一刻,蔚汐卻像是早有預料,腦袋倏地一偏。
那個原本該落在唇上的吻,只是輕輕擦過了她的臉頰。
“回家啦。”蔚汐眼底漾著得逞的笑意,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不許親。”
周聿深坐直身子,語調悠長地問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蔚汐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嗯,這是州官剛立的規矩。”
車子最終停在靜謐的泊月公館門前。
周聿深解開安全帶,偏頭看去,剛才還強撐著開玩笑的人,此刻就這麼靠著椅背,悄悄睡了過去。
他下車繞到副駕,小心托住她的肩背和膝彎,將人穩妥地抱了出來。
夜風拂過,他側身為她擋了一下。
蔚汐在失重感中微微蹙眉,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剛回到臥室,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周聿深看了眼來電顯示,指尖劃開接聽的同時,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懷裡人的後背,溫柔安撫。
“說。”他刻意壓低了嗓音,卻依舊不容置喙。
電話那端的人恭敬地彙報著。
周聿深沉默聽著,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眸色深沉了幾分。
片刻後,他才開口,聲線平穩:“父親點了頭?”
那邊又應了幾句。
“嗯,知道了。”
電話剛結束通話,他便對上一雙緩緩睜開的眼睛。
蔚汐不知何時醒了,眼底霧濛濛的,映出他的模糊輪廓。
兩個人之間離得很近,他接電話時並沒有特意避開,蔚汐隱約聽到說首長親自去西山接周夫人,明天要見一位重要故交的事情。
她軟軟地開口,帶著濃重的睡意拖長調子:“周聿深。”
“嗯?”他立刻放下手機,全心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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