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這麼重要的對接,舅舅應該會親自參加的。
藺誠面容溫和,與蔚汐科室的同事點頭示意,而後才看向蔚汐,語氣自然地說道:
“蔚總那邊臨時有點急事,實在是抽不開身,趕不過來了,就讓我全權負責處理。”
蔚汐聞言,雖有一絲疑惑,但並未多想。
她點點頭,“沒事,藺誠哥你來也一樣,王處剛好在會議室,我不便在場,你們先談。”
藺誠是蔚時堯最得力的副手,也是看著蔚汐長大的哥哥。
他過來處理,蔚汐自然是放心的。
與此同時,城郊一家環境極為清雅隱蔽的茶舍。
包廂門被侍者恭敬地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邁入。
來人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便裝,身姿依舊帶著軍旅留下的硬朗痕跡,眉宇間有一股落拓不羈的痞帥氣質。
蔚時堯目光落在主位上那位不怒自威的長輩身上,神色平靜,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抱歉,宋司令,公司有點兒事耽擱,來晚了。”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周家夫婦,笑容淡了幾分,但禮節未失,“這兩位,想必就是首長和周夫人了吧?我是蔚時堯,蔚汐的舅舅。”
主位上的宋司令微微頷首,語氣帶著點長輩對晚輩的熟稔與提醒:“時堯,來了就坐。今天都是自己人,說話注意點分寸。”
蔚時堯笑了笑,在預留的位置上坐下。
他自個兒斟了杯茶,動作看似隨意,卻透著力量感。
“司令,您知道我,粗人一個,漂亮話不會說。”
“今天託您的情面請首長和周夫人過來,”蔚時堯懶得繞圈子,直接開口,聲音沉了幾分:“就是想談談周聿深和我家孩子的事。”
周戎錚坐姿沉穩,目光平和卻不失威嚴。
他常年待在部隊,只一眼便看出了為何宋司令會這麼喜歡當年手底下的這個兵。
這種遊刃有餘的氣度,絕非一般士兵。
宋司令緩緩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周家夫婦:“老周,雯敬,今天貿然請二位過來,主要就是想聊聊時堯,還有他家那個外甥女,小汐。”
“時堯以前在我手下,是最出色的兵,有著過命的交情。”
宋司令說著,指了指蔚時堯隨意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手臂:“那次執行緊急任務,為了護著我,他這條胳膊徹底廢了,彈片穿過主要神經,命都去了半條。”
“當時軍醫說,沒截肢都是萬幸,就算恢復得好,也不能再承受任何高強度的訓練了。”
蔚時堯聞言,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垂下眼瞼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語氣輕淡地像是說別人的事:
“司令言重了,職責所在,換了別人也會那麼做。”
宋司令卻搖搖頭,語氣加重了幾分:“那不是輕飄飄的職責兩個字就能帶過的。”
“他原本有著大好前程,憑他的能力和那次立的功,哪怕手臂受傷,也完全可以在部隊有更好的發展,這一點,老周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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