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看著我,悄悄問:
“舅媽,我可以說嗎?”
因為招弟是女孩,我們在給招弟檢查身體的時候,負責記錄的也是一名女警,她也彎下了腰,對招弟說:
“寶寶,是誰告訴你,這些事情不能對別人說的?”
招弟有些害怕,卻還是可憐兮兮的說道:
“外婆說,只要我不告訴別人她不小心弄傷我的事情,她就不會逼著媽媽把妹妹送走,舅媽,我不想妹妹被送走,但我很疼,外婆總是打罵我們,這兒是外婆用菸蒂燙的,外婆說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在哄我睡覺的時候,不小心把菸蒂落在我身上了。”
這傷口還沒癒合,應該是過年的時候弄的,從招弟的話語中可以得出,王容是在招弟睡覺的時候,用菸蒂燙傷了她的肩膀,據我所知,王容已經戒菸了,在農村的時候,她是喜歡抽旱菸的,不過來了城裡後,她一直逼著我和周樊備孕,周樊便以備孕為理由,讓她把煙給戒了。
她倒沒什麼煙癮,只是喜歡那種吞雲吐霧的感覺,她說過,不抽菸總感覺嘴裡沒味,後來在她戒菸時,我還時常給她買各種各樣的零食。
應該是過年那幾天,債權人上了門吵鬧,秦雅又被家裡人給趕出來了,他們一家子走投無路只能住酒店的時候,王容心裡有氣,就全都發洩在了小招弟的身上。
我們都沒有意識到別的,女警卻很警覺的問了一句:
“你還有個妹妹?那你妹妹呢?”
我感覺後脊背發涼,卻還是插了一句:“她妹妹還小,不到一歲,王容總不可能對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孩子動手吧?”
護士邊清查著招弟身上的傷口邊說:
“她不也是一個小孩子,你看看這身上的傷口,這後背,是用什麼打的?”
招弟說,是她媽媽給她洗澡的時候,佔用了衛生間,外婆衝進來後,用開口燙的,不過那水因為擱置的久了點,所以燙傷不明顯,但燙到後,王容不解恨,又用衛生刷打了她。
這不由的讓我想起了那一句,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不用說,這已經是虐待兒童了。
我無法想象年近六歲的招弟是怎樣承受住王容的謾罵和毒打的,而她現在還心心念念想著的是她的妹妹,女警小心翼翼的問:
“你爸爸呢?”
我搶先作答:“離了,男方家重男輕女。”
護士都憤慨了,說現在男女比例這麼不平衡,女兒家家的都已經是千金寶貝了,誰家還有這種封建思想。
女警倒沒有被我們的話打斷思路,接著問道:
“那你們家裡都有什麼人?”
我說她媽媽帶著兩個女兒,另外就是王容,周樊和他兒子,還有周樊的新婚妻子秦雅,現在回了孃家。
本來都沒什麼的,我和護士的注意力都在小招弟的身上,女警卻突然拿了手機出來,給外面的同志打了個電話問道:
“楊招弟她媽媽的身體檢查做完了嗎?你們趕緊派個人去問問,看她小女兒在哪兒?”
我渾身一激靈,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了,周沛明知道王容虐待招弟,今天還離開招弟這麼久,莫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