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這些話之前,陸扶安看了一眼手機,應該不是為了看時間,像他這種商務型別的男人,看時間應該是瞟手腕上那款昂貴的手錶,除非,手機裡有他想要的資訊發過來。
果真,陸扶安微微一笑:
“關於撫養費的給付標準,是按照有固定收入和無固定收入以及特殊情況來區分的,楊先生,雖然你們之前協議的是周沛女士不需要你給撫養費,但據我所知,在當時的情況下,周沛女士是患有嚴重的產後抑鬱,按理說她那種狀況又沒有自己的收入和固定的居所,是不適合撫養孩子的。”
聽了陸扶安的話,周沛比楊勳先急了。
楊勳倒沒有落井下石,而是苦笑一聲:“陸律師,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老婆懷著孕,我們家實在是不適合撫養孩子,再說了,孩子是周沛的命,就算我願意撫養,她也不會同意的。”
很難得,周沛和楊勳竟然有意見統一的時候。
陸扶安早料到會這樣,接著說道:
“楊先生是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固定收入的標準,撫養費一般可按你月總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的比例給付,負擔兩個以上子女撫養費的,比例可適當提高,但一般不得超過月總收入的百分之五十。”
楊勳兩隻手都已經無所適從了,孟嬌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從廚房走來的楊勳的母親,遞給我奶瓶的時候手都在抖。
但陸扶安話鋒一轉:
“各家情況不一樣,都是可以納入考慮範圍的,你們家的情況我也有些瞭解,現在的年輕人上有老下有小,都不容易,所以我給你們的建議是,就按照楊先生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五給付,楊先生覺得怎麼樣?”
這已經是最低的了,孟嬌聽了,開始抽泣起來,倒也不辯駁,只是掉著眼淚,看著讓人怪心疼的。
楊勳唉聲嘆氣的低著頭,楊勳的母親倒是想說話,往前一步又退了回來。
屋子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楊勳沒說不給,但也沒有爽快的答應,陸扶安推波助瀾了一把:
“當然,我只是給出自己的建議,我是周沛女士的辯護律師,如果楊先生覺得不妥的話,這件事情我們提交到法院,交給法院來判。”
楊勳比誰都清楚,以前將周沛掃地出門的時候,是仗著周沛沒有任何靠山,所以利用了周沛護犢子的天性,簽下了那條霸王條約,現在周沛有了這麼知名的律師做後盾,這件事情如果鬧到法院去,絕不會是百分之二十五的撫養費那麼簡單。
但這百分之二十五的撫養費,是要給到兩個孩子滿十八週歲的,所以他顯得有些急躁,卻又礙於面子不好開口。
這個時候,一家之主不哼聲,孟嬌當然不敢多嘴。
我是眼睜睜的看著陸扶安往後一靠,下意識的用手戳了戳周沛,然後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周沛比我的反應都快,脫口而出:
“我只要百分之二十的撫養費就行,撫養到招弟十八歲便可。”
這一下子減少了很多,周沛又補充了一句:
“你作為孩子的父親,隨時可以見她們,招弟要上小學了,總不能經常讓她認為自己是個沒有父親的孩子。”
我都很詫異,周沛怎麼突然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但她覺悟到了,總歸是件好事。
一下子減了百分之五和五年時間,楊勳抬起頭來了,孟嬌猛的掐住楊勳的手臂,艱難的開了口:
“能不能再少點,畢竟我們一家人就靠著我老公一個人養活,日子過得也很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