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冷場的結果是,每個人都如坐針氈,林宋為了不給吳懿壓力,一直都在樓上收拾東西,而楊絮之前是坐在我旁邊的,這會兒先溜了:
“我去看看大姐和孩子醒了沒有,你們繼續聊。”
也正是因為楊絮打破了沉悶的話題,我指著桌上的杯子問:
“要不要再給你添點水?”
吳懿很禮貌的扶了一下杯子:
“不用了,謝謝你。”
我一直在腦海裡搜尋,我還有什麼要問的,或者還有什麼好聊的,比如我們可以聊孩子,他應該是很愛孩子的,但這個話題聊起來沒有多大的意義,我也是在瞟到了他合谷穴上有個傷疤,才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這下輪到我有些侷促了,不自覺的往沙發靠背上挪了挪,清清嗓子問道:
“我聽說,你們離婚的其中一個原因,是你打了她?能方便問問為什麼嗎?”
為了緩解他的尷尬,在他沒回答之前,我又補充了幾句:
“你別誤會啊,我知道我沒有權利問這些,也不是秋後算賬或興師問罪什麼的,我只是覺得很好奇,你應該很愛很愛她,當時是怎麼回事呢?”
言外之意是,你看著不像是那種會打女人的窩囊廢,怎麼就對大姐動手了呢?
面對這個問題,吳懿顯得無所適從,但他肯定的點點頭:
“我確實是動手推了她,是我不對,我也很後悔,非常後悔。”
沒有解釋原因,我追問:
“是不是生意失敗,所以你情緒不好?”
吳懿點頭,我又問:
“那天你應該喝酒了吧。”
他又點頭,我繼續猜:
“大姐是不是說了很多刺激你的話,所以你才會如此失控?”
這下吳懿急了,幫著大姐開脫:
“她沒做錯什麼,她都是為了我好,是我錯了,我自以為是的認為賺很多很多的錢才能給她更好的生活,卻忽略了她的訴求是跟我一起平平淡淡的過日子,她是個好女人,是我不配。”
這個我懂,我相信當時大姐帶著孩子跟他離婚,也是想讓他深刻的意識到,一個平凡的小家,是經不起大風大浪的折騰的,如果只是她一個人的話,刀山火海她都願意陪他去,但她是個母親,她不能帶著女兒一起陪著自己的男人賭今後的人生。
吳懿應該是真的後悔了,說起那天的事情,一個堂堂彪形大漢,竟然在我面前落淚,這次我沒有給他抽紙,而是把紙巾推到了他面前。
他哽咽著抬頭,沙啞著嗓子說:
“我很愛她,很愛很愛她。”
我信,我真的信。
這世上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真的很大,想想我的前夫,再看看眼前的吳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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