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們這等小老百姓打麻將都是幾塊幾塊的,輸贏都不過百,就算輸了也無非是多吃幾天鹹菜的那種,跟你這樣的大佬我們可不敢打,萬一輸的傾家蕩產了,連哭都不敢,因為買不起紙巾擦眼淚。”
陳酥悅笑的直不起腰來,又拿我打趣:
“你別說這樣的話,你都已經被人家弄的傾家蕩產了,破罐子破摔的,怕啥,跟他幹,萬一贏得個滿盆金缽呢,你還能瀟瀟灑灑的回去,意氣奮發的做人。”
說起這個,凌舟突然收起來笑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你的事情我都聽老大說了,你放心吧,老大和陸律師都是一等一的辯護高手,只要找到了足夠多的證據,還怕那些王八羔子不成,就先讓她囂張一陣子,等她自以為身處天堂的時候,再一舉將她打入地獄,踩進泥濘裡。”
好端端的突然說起了這麼傷感的話題,陳酥悅為了活躍氣氛,說是打麻將就打麻將,讓凌舟把林宋也叫上,四個人正好一桌。
進電梯的時候,我在門口遇到了唐餘力,他臉色很難看,應該是秦雅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他身上了,其實我心裡覺得挺內疚的,唐餘力和王卓祺都是我刻意接近尋找證據的一枚棋子,但我本意不壞,想著和我們公司合作,也能讓他們儘早的有自己的一番事業,不用再依附秦家。
初衷是為了一舉兩得,到頭來我還是低估了秦雅這枚老鼠屎的破壞力。
唐餘力就站在門口,蠕動了嘴唇卻最終什麼都沒說,我擋住電梯門讓他進來,他說想起來還有件事要辦,讓我們先上去。
王卓祺沒有來參加年會,唐餘力應該是不會上游輪了,秦雅就是想阻止我和王卓祺親近,目的達到後她自然就跟唐餘力一起回去了。
一想到回去後要面對全方位收集證據的局面,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陳酥悅捕捉到了我細微的情緒變化,伸手挽著我的胳膊安慰:
“俗話說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有陸律師替你頂著債權人的催促,你安安心心的做手頭的事情,尤其是秦雅,甭管她多無知多可笑,但你千萬別小覷一個壞人的能力。”
做好人是很難的,但為惡卻很容易。
既然是要去打麻將,我長舒一口氣,笑著說:
“不去想這些了,還是先想想怎麼樣從凌總手上贏點鉅款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凌舟一副放馬過來的表情,恰好被在麻將房門口等著的林宋看到了,直接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
“你個臭小子,我讓你去幫我看看會場都準備的怎麼樣了,你卻偷偷跟小姐姐們鬼混。”
凌舟很驕傲的跟林宋邀功:
“老大,我剛剛可是替你女人擺平了一個大麻煩,還幫他除了一口惡氣,你應該獎勵我才對,悅姐,你說是不是?”
陳酥悅也學著他的蔫兒壞,關鍵時候擺了他一道:
“但我看到他對你喜歡的女人動手動腳了,而且是這隻馬上要摸麻將的手。”
林宋說把這手拿去剁了,凌舟喊冤,說雙十一還沒到呢。
我們的笑聲一直在房間裡迴盪,才摸了幾把牌後,我微信裡收到了一連串的資訊,還有一個葉南姝的來電,陳酥悅瞟了一眼我的手機,故作鎮定的說:
“接吧,剛好到你摸牌,我們等你。”
這個時候葉南姝打電話來,應該是跟自己的母親有過深入的交流。
我料想的沒錯,她開口的第一句就是,姐,我做了最終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