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精力真的是有限的,來參加年會之前我還一再的提醒自己,要記得關注葉南姝的事情,看她跟自己的母親交流的怎麼樣了。
結果一到這邊,實在是手頭上的事情又多又雜,葉南姝的事情早就被我拋之腦後。
再加上陸扶安這幾天也沒怎麼跟我聯絡,但是陸阿姨給我發過好幾個影片,說是周沛帶著孩子和王容回了老家,招弟因為要上學,就留在她身邊。
看來王容的情況還挺嚴重的,秦雅不在,周樊是家裡和丈母孃家兩頭跑,既要工作,又要抽空去看看孩子。
我對這些事情是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但陸阿姨跟我聊天,關注的點不是我和陸扶安的進展,就是這些家常裡短的小事,還每次都打著招弟想要見我的幌子,實際上是知道我和林宋會在一起共處這麼久,她老人家怕我跟林宋會因此日久生情。
但我確實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這些,葉南姝的事情沒人在我面前提起,我也就忘了個一乾二淨。
現在她自己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我摸了一張牌打掉,然後起身,走到門口才輕聲問:
“你還是準備留下這個孩子?”
葉南姝啞著嗓子說:
“我媽同意了,還是要請姐幫忙,就按照之前的計劃,但不是所謂的流產,我媽說既然要和他徹底的斷了聯絡,那這個惡人就由她來做,如果我是因為意外而流產,怕他會有負罪感。”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母親來了,不同意她生下這個孩子,執意帶她去醫院打掉?
這裡頭還有一個問題,我剛想問,葉南姝就先跟我說了:
“國外的錄取通知書很快就能弄好,在自己的前途和這個孩子之間,我會讓他知道,我選擇的是自己的前途,之前跟他的種種糾葛,不過是我年少輕狂不懂事罷了。”
若真是年少輕狂不懂事就好了,起碼過了這個坎,這樁往日舊情就會封入塵埃裡,即使將來有天偶然提起,也不過是一句,哦,這個男人我曾交往過的。
語氣輕然,無愛,亦無恨。
真正的放下,是他的存在與否,於己而言,不過世間萬物,有其存在的必然,卻再也不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面對葉南姝平淡的語氣,我不知道她這幾天都經歷了怎樣的掙扎,我能說的也不過一句:
“你決定了就好,你要我幫你什麼忙?我能做到的,會盡力做到。”
葉南姝在電話那頭笑了:
“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想讓你幫我製造出國的假象,明天我會住院,等你回來我應該就能出院了,到時候你陪我演一齣戲,你去機場送我。”
這個倒也不難,我在心裡唏噓一聲,也關心的問:
“你不出國,是打算跟你媽媽住在一起嗎?”
據我所知,她媽媽生意很忙,經常是全國各地到處跑,有時候甚至出國大半年,也不知道她有了身孕之後,她媽媽會不會因此停下腳步多陪陪自己的女兒。
但答案是否定的,葉南姝說:
“我媽太忙了,我也不想讓她因為我的事情就放棄自己一生追求的事業,其實她很愛我,這麼多年來我都誤解她了,可能是我們之間缺乏溝通吧,她以為的愛,是給我很多很多的錢,讓我能夠自由自在的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我想要的愛,不過是有她在,有家在。”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但子女想要的愛,其實沒有父母想的那麼複雜。
她們母女倆能夠因此冰釋前嫌,也算是一樁喜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