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不要亂說好嗎?那天我戴的是一條黑色的腕帶,腕帶上有兩個金屬扣罷了,實在是出門的時候,找不到我的手錶了,所以只能用腕帶做裝飾,其實很便宜,大學畢業時,楊絮送給我的,說是可以搭職業裝,肯定很有範。”
陸扶安毫不吝嗇的點頭:
“對,當時我就覺得你很特別,但其實我第一次聽我媽說起你的情況時,我對你這個有婦之夫一點興趣都沒有,我覺得你可能是生活過的很不如意,才會在電話裡對我大吼大叫。”
哼,竟然這麼想我,我又問道:
“那你見到我之後,有沒有覺得很打臉?”
陸扶安笑著說:
“還真有,我當時就覺得,怎麼會跟我想象中的樣子出入那麼大呢,你那天應該是急著去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會議吧,然後你在電梯裡接到一個電話,明明已經很著急了,但你一點脾氣都沒有,很耐心的跟人說著一些百度上就能查到的知識。”
他這麼一提我就想起來了,那天是總部的領導蒞臨,許多的大客戶都會到場,本來我是不會遲到的,但王容給我們來送早餐的時候,把豆漿灑在了我擺在客廳沙發上,原本準備要穿的藍色小西裝上,周樊說用水清洗一下,他幫我把衣服吹乾,再熨一下應該就行。
那天也是亂極了,王容覺得自己的兒子不能做這些小事情,就自告奮勇去給我洗,後來整件小西裝都溼透了,我只好換了一身白色的。
不過也是這樣陰差陽錯,我才和陸扶安站在了同一臺電梯裡。
雖然我那天並沒有注意到他,而給我打電話的是楊絮,她想跟我學做蛋卷給孩子吃,但是蛋皮怎麼都弄不好。
先別說我壓根不會亂髮脾氣,就算我會,我也不敢對楊絮發脾氣啊。
看著陸扶安那痴漢臉,我撐著腦袋問:
“所以你那天在電梯裡就看上我了?”
陸扶安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很為難的想了很久後,才開口:“算不上,但又好像是,不過當時你有家室,我總不能做破壞你婚姻的第三者吧,所以頂多算是覺得你很優秀,夠資格對我大吼大叫,後來,我也沒有想過,我們之間還能有後來。”
就好比當醫生的不能跟朋友說,歡迎你常來找我玩,賣棺材的也不能對客人說,歡迎你下次光臨。
陸扶安說他從沒想過,他的職業會成為和我走在一起的橋樑。
但緣分就是這麼奇妙,陸扶安哈著酒氣對我說:
“後來,我開始奢望後來,想著總有一天,你會成為我的新娘,我會傾盡所有,讓你這輩子富足,安康,讓你在垂垂老矣時,回首和我在一起的這一生,無憾,無悔。”
我想他應該是喝多了,但尋北說,果酒不過十來度而已,以他的酒量,要想喝醉,很難。
但尋北又說,酒量這東西,遇到不喜歡的人,千杯不醉,遇到喜歡的人,一杯就倒。
愛情這杯酒,向來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有人說,一輩子最可怕的是,你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一生,但我卻覺得,在情感當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所描述的未來,真好,真美。
我想我可能也是喝多了,我們在尋北的工作室裡,喝到天黑才回,陸扶安叫的代駕,送我到樓下後,他趴在我身上耍賴,說酒喝多了,能不能借廁所一用。
我本想說小區裡有公共場所的,一轉頭,他已經把人家代駕給打發走了,橫豎要去我家。
我拗不過他,只好由著他了,一到家我就躲臥室裡給楊絮打電話江湖救急,楊絮幸災樂禍的來了句:
“酒是個好東西,能一躍千里。”
這個不靠譜的傢伙,我結束通話電話後,陸扶安從廁所出來,直接倒在我家床上,我很苦惱的看著他,他百分百是裝醉,還伸手一拉就把我給拽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