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名牌大學畢業,以前好歹也是捧著鐵飯碗的周樊,現在卻拿著水槍在給人洗車。
不過作為洗車工的周樊,還是挺接地氣的,和他的形象很符合。
見到我和陸扶安來,他先是轉過身去想躲開我,見我們沒什麼動靜,他又很無奈的轉過身來,專注的洗著車。
陸扶安提出:
“我們聊聊。”
周樊都沒抬頭,認真的擦拭著車門:
“客人在等車,等我洗完這輛。”
說完水槍一開,聲音很大,埋沒了陸扶安那一句:“是關於你母親的事。”
我一把拉住陸扶安,然後退到了一旁,靜靜的看著。
我印象的周樊,真的是一個被母親寵壞了的男人,雖然沒有傳說中的媽寶男那麼浮誇,但他真的是能不自己動手的東西,就絕對會讓別人來做,當然,打麻將摸牌時除外。
婚前我們雖然談了兩年,但因為沒有住在一起的緣故,對他的一些生活習慣也不瞭解。
婚後,他那雙臭腳,能一天換三四雙臭襪子,全都堆在門口的鞋櫃處,我好幾次跟他說,能不能順手把襪子洗了,不過片刻的功夫而已。
但他告訴我,以前都是他媽媽給他洗的。
言外之意是,現在我們結婚了,洗臭襪子理所應當的成為了你妻子的活兒。
畢竟是新婚燕爾,我不想跟他吵架,但我也不能時時刻刻跟在他屁股後面等著幫他洗臭襪子。
這件事情,我還跟爸爸討論過,比較隱晦的問,如果朋友的老公不太愛乾淨,又不喜歡做家務,該怎麼辦?
爸爸說,那要分有錢沒錢,有錢就請保姆做,沒錢就自己做。
自己實在不想做,就花點小錢找別的方法去做。
比如小型的洗衣機,就是那種桶下面能轉動的,洗臭襪子再合適不過了。
買回來後我跟周樊說,我對你唯一的要求是,把你臭襪子脫在桶裡,如果你願意自己洗,就放點水和洗衣液,開啟開關,如果你不想自己洗,那就麻煩你把蓋子蓋上,免得味道滿屋子亂竄。
當時有一點我還是挺欣慰的,小型洗衣機買回來後,周樊很不好意思的對我說,兩個人在一起很多的生活習性難免要磨合,你應該跟我說,我會盡量改。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在門口聞到過臭襪子的味道,不過好景不長,王容一來家裡溜達,發現我亂花錢買這種沒用的東西,直接就轉手賣給了樓裡的大媽,自己自告奮勇的包攬起給兒子洗襪子的責任來。
我是真的不能理解,那玩意就買了幾十塊錢而已,能用很久,省時省事又便捷。
但王容跟我說,女人一定要學會居家過日子,你肉眼能看到的只是幾十塊錢的事情,花了就花了,可是隱藏的呢,這東西既費水又費洗衣液,長久以往就是一大筆開銷。
我當時是真的很無語!
還有一點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周樊在家,是不會自己去盛飯的,因為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女人就該給男人盛飯。
諸如此類的事情多的不得了,在王容的縱容下,周樊從來都不知道電費怎麼交,水卡怎麼插,還有天然氣在哪兒開,還好我不是那種天天守在家裡過日子的女人,所以王容的溺愛,對我倒也沒有多大的影響。
所以現在看到周樊竟然幹這種苦力活,我真的是很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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