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前秦雅的個性,在我們聚會的時候,除非她親爸打來的電話,她會好脾氣的接聽外,其餘人等,就連她親媽都會被她吼一頓,好像別人就一定要知道她此刻在忙似的。
我們都屏息以待,但秦雅只是看了一眼後,結束通話,關靜音,然後抬頭,很自然的問我們:
“剛剛聊到哪兒了?”
即使她沒有像以往那樣咆哮,但確實是有太多的瞬間讓我們感覺就像是回到了過去一樣。
這一夜,我們約好最多聊到十二點半,但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凌晨兩點多,還是秦雅提醒:
“你懷孕了不能熬夜,要不然我們先睡。”
於是大家躺好熄燈,又聊了半個小時,才逐漸沉默了下來,我是一直沒有睡著,徐樂樂也是,她悄悄在被子裡緊緊握住我的手,握出了一手心的汗水來。
至於秦雅和楊絮,我相信也是一夜難眠。
所以我們都睡到大中午才起來,但早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我看到秦雅起身出去了,再回來時買了幾個具有當地特色的粑粑,和幾杯稀飯,然後把楊絮叫起來,吃飽了才接著睡。
但我和徐樂樂沒起,實在是太困了。
我當時還在想,秦雅從來不會照顧人,沒想到第一次照顧我們,竟然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下午我們去芙蓉鎮逛了逛,因為臺階很多,秦雅全程都在護著楊絮,這兩個一直以來都不怎麼對付的好姐妹,終於有一次像樣的派頭了,我給她們拍了很多的照片,我們走在後面的時候,徐樂樂還對我說:
“真想一直這樣下去,如果有天分開,再來看這些照片,我想我們每個人都會很難受。”
我當時的心情,真的五味雜陳一言難盡。
在這裡,就這麼一個半天就能逛完的芙蓉鎮,我們呆了整整三天,沒有人喊著要回去,最後是卿卿和吳峰的婚禮在即,蘇伊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也同時給楊絮和徐樂樂也打過電話了,我們不得不回去。
回去的時候,依然是秦雅開車,回了城後才換成是我開車,因為她住的是別墅區,和我們不在一個地方,所以我先送的她,一路上秦雅都在沉默,直到送到她家門口的時候,陸扶安帶著法院的同志在等著,短短一百來米的距離,我手中握著的方向盤像是有千斤重。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而且來的時候實在是讓人...
難以言說!
相對於我的遲疑,秦雅卻突然笑了,很平靜的那種笑,看著我說:
“曾晚,這輩子我最不想輸給你,但我知道,我只有輸給你,才甘心,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行。”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哆嗦了,腳更是有些麻木,差點就忘了要踩剎車,下車之前,秦雅回頭看了看徐樂樂和楊絮,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楊絮的腹部:
“記得咱乾兒子出生的時候,我們四個人都在,現在寶寶出生,我是看不到了,樂樂,楊絮,希望你們永遠這麼相親相愛,姐妹之情,會比男人更靠譜。”
徐樂樂最先哽咽:
“你懂就好,我一直以為你不懂。”
秦雅淺淺一笑,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你讓我明白,一物降一物,在天敵面前,我永遠都是個輸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