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秦雅下車。
我好想回她一句:
“但我卻從未贏過。”
可我沒有說出口,我其實一直都在等著她來跟我們懺悔,向我們認錯,可我也明白,她個性如此,即使嘴上說著甘心輸給我,但心底裡,她真的很想贏一回。
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朝著陸扶安他們走去。
因為車窗關閉,我們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只是看到法院的同志把傳票遞到了秦雅的手中,秦雅一直都是帶著笑的,包括拿到傳票後朝我們揮揮手,然後頭也不回的進了屋。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九月,我們分別一個暑假再見面的時候,她也是這麼遠遠的帶著笑朝我們揮著手,當時的我們,以為這一生都註定了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但結果,我們終究要用這樣決絕的方式,告別彼此的人生。
我都不知道陸扶安是什麼時候上的我的車,他坐在副駕駛上,輕輕摸了摸我的頭說:
“我來開吧,你好好休息會。”
我機械式的下了車,和他互換了位子,後來他問我們要去哪兒,楊絮說她想去半姐的清吧裡坐一坐,徐樂樂有氣無力的回了句:
“可是半姐這個點,應該還沒營業。”
也正是因為離營業時間還早,所以我們一起去了半姐的清吧裡,沒有喝酒,每個人面前一杯水,靜靜無言的坐了一下午。
第二天是卿卿和吳峰的婚禮,我們仨還沒有從昨天的思緒裡回過神來,卻也知道要強打起精神來。
婚禮過後,好像每一天都有喜訊傳來,比如程一和葉南姝官宣,在陳酥悅終於默許魯總住在客棧的那一天傍晚,沒過兩天,好像是家裡來了電話,說孩子生了病,於是陳酥悅和魯總雙雙把家還。
人生際遇實在是太奇妙了,好像在一個人最糟糕的時候,全世界都同樣糟糕,而一旦處境逆轉變得美好起來,全世界也就都陽光普照了。
本來卿卿和吳峰的婚禮過後,就會迎來徐樂樂和郝唯的婚禮,但不知道為什麼,徐樂樂把婚禮給延後了,我們問郝唯,他說徐樂樂想等我的事情結束後再舉辦婚禮,因為我和楊絮是她這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她希望我們都能調整好狀態,也最好的精氣神去參加她的婚禮,給她祝福。
這樣也好,因為她的婚禮不在星城,我和楊絮也不太方便在這個時候離開,所以延後這件事,我還是很感謝徐樂樂的。
之後,丁噹傳來訊息說有喜了,驗出的早早孕,本不該在這個時候宣揚,但她想第一時間跟我分享。
那幾天,我的心情變得極其的複雜,一邊在焦急的等著開庭,一邊在迎接各種各樣的好事。
尤其是陳酥悅決定和魯總復婚,去領結婚證的前一天,她還來跟我們過了一個很有儀式感的單身派對,問起復婚的原因,她說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不是給魯總一次機會,而是給自己。
說明她取悅的不是父母,孩子,也不是魯總,而是她自己。
因為我覺得我能再嘗試一次,所以我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僅僅是因為自己而已。
她再一次的讓我刮目相看,我想,我永遠都不可能達到她這樣的境界。
而在她領結婚證的第二天,我的案子開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