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天氣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一天一天的冷了下來。
天冷就不想動彈,羽絨被又輕又暖和,在床上堆起一個溫暖的堡壘,把卯卯關在裡面。每天早上,卯卯醒來後,都要賴好久的床。
非得要阿孃哄了又哄,她才肯從羽絨被裡鑽出毛絨絨的小腦袋,但還是哼哼唧唧不肯起床,把被子頂出一塊塊小山包。
被抱出來的時候,臉頰嘟嘟的,看起來好委屈。
同時,卯卯也變得更加粘人。
只要有機會,就要賴在媽媽們或者哥哥們的懷裡,不願意自己走。
到了這會兒,卯卯才覺得家裡真大呀!
好像怎麼也走不完似的,從床到飯廳,卯卯得走過長長的走廊,長長的階梯,吃飯的路好像變得比孫悟空取經還要遠。
每次走完,都要累的多吃半碗飯。
四哥哥說了,天氣變冷,人要靠吃飯保持熱量,這樣才不會被凍到。
卯卯很聽話,每次都吃的很香。
與她同樣變得懶惰的,還有樓鴻漸。
天氣一冷,他也不愛出門了。
如非必要,他就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有好友打來電話,邀請他去喝酒跳舞,凡是出門活動,全都被他全都拒絕。
好像先前那個風流三少脫胎換骨,實在叫人大開眼界。
好友們聽他推三阻四,還以為他又要忙碌什麼正經事。
但實際上,他卻是怕冷。
在家裡,他就不管風度,用衣服將自己裹起來,與妹妹一起在壁爐旁邊取暖。
“這還不到一月,怎麼就冷成這樣。”樓鴻漸捧著一杯熱可可,懷裡還抱了一個熱乎乎的小糰子,兄妹倆擁在一起取暖:“我聽大哥說,先前海城也經歷過寒潮,最低能到零下十五度……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喝了一口熱可可壓驚。繼續說:“零下十五度,那得冷成什麼樣?也不知今年會有多低。”
樓燕綏摸了摸自己的膝蓋:“肯定非常難熬。”
“幸好我不用坐班。”樓鴻漸滿臉唏噓:“我看二哥每天出門上班,頂風冒雨,實在辛苦。幸好我沒進格子間。”
樓燕綏問:“三哥,你的畫廊呢?”
“我請了經理人管理,不用我親自出馬,要是有人訂畫,也可以電話聯絡。”
“你先前不是這麼說。你說要親自交流,見到了你本人,客人才能感受到你的藝術追求和浪漫。”
樓鴻漸振振有詞:“浪漫太凍人,與它相比,當然還是我的命比較重要。”
樓燕綏無語:“你像卯卯一樣,多穿點不就好了?”
樓鴻漸:“那怎麼行?我不要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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