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燕綏又往後翻了兩頁,又在一個角落找到一則內容。
因為天氣冷,燃料消耗比以往更多,取暖的成本也大大增加。
木頭煤炭等物品漲價,短短一段時間,一塊木頭翻了一倍價,人們怨聲道哉。
若是再這樣漲價下去,只怕人們會無銀錢買木頭。
他盯著那一條訊息,若有所思,抬頭問:“爸爸是不是又約了商會開會?”
樓鴻漸絞盡腦汁回想:“好像是吧。”
這段時間,樓大帥與樓鳳舉每天早出晚歸,同在屋簷下,也很難見到他們兩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能不能開出一個好的結果。”樓燕綏喃喃自語。
他又繼續翻,很快,在前一則內容旁邊看到好訊息。
以張家為首,海城商會許多商人響應號召,沒有在災難關頭坐地起價,所售的應災物資一分一釐都沒有漲價,賣的與之前一樣價錢。
不同的時候,貨物的成本也不一樣。
譬如現在,天氣變冷,運輸成本增加,以之前的價格售賣,是要虧本的。張會長自掏腰包,大發善心。
可要是他們不虧本,人們就得挨餓受凍。許多人又要養活一大家子,連多買一根木頭的錢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真是叫人左右為難。
樓燕綏翻完了報紙,確定沒有看到新的訊息,沒有遺漏,這才合上。
他的父兄忙得腳不沾地,報紙上也盡職盡責地釋出著寒潮訊息,人們的身上好像擰緊了發條,隨時等待著不知何時會發生的天災的降臨。
也許明天,也許後天。
也許馬上到來。
“真想要這冬天快點過去。”樓鴻漸端起熱可可喝了一口,唸叨道:“我想要春天,能去跳舞,去踏青,我還想開我的車去兜風。”
樓燕綏:“等到春天,我就可以去上學。”
“我也不必整天裹著這些厚重的衣服。”樓鴻漸:“讓我的腿像蘿蔔。”
樓燕綏:“嗯,手冷,做題也不太方便。”
如此一想,海城的冬天實在一無是處。
還有這愁人的寒潮,雪上加霜。
“昂?”
坐在樓鴻漸懷裡的卯卯忽然抬起了頭。
她睜大眼睛,往外看去,然後扭動著小身體要掙扎出來。
自從天冷以後,妹妹就和洋娃娃一樣乖巧,任人抱來抱去,樓鴻漸把她腦袋當速寫本的墊板,她也半點不會生氣,懶洋洋地做人形抱枕。這會兒忽然一動,樓鴻漸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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