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愕,齊刷刷循聲望去。
只見阮清霜一身利落的深色褲裝,站在正廳門口。
她本已將綿綿親手託付給厲沉舟,收拾好行李前往火車站,準備南下。
是宋一川匆匆趕來攔住了她,說厲沉舟請她務必多留一日——就怕阮家這對豺狼不死心,會在婚禮上鬧事。
她原以為,妹妹嫁入督軍府,與阮家徹底剝離,過去的恩怨就能一筆勾銷,她也能安心離去。
可還是低估了阮正宏與二姨太的無恥。
他們竟真敢在綿綿這麼重要的日子,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出現,妄圖要挾勒索!
她可以坦然面對自己的命運,生死由天。
但綿綿,是萬萬不能再被這家人裹挾、吸血。
阮正宏見到突然出現的阮清霜,先是愣了一瞬。
但想到自己畢竟是她們的父親,討要聘禮天經地義,誰來也挑不出理,於是立刻擺出父親的架子,先發制人,試圖用孝道壓人。
“清霜,你也是來幫著外人,忤逆你親生父親的嗎?若真如此,那你也是大不孝!”
阮清霜對阮正宏的叫囂置若罔聞。
她徑直走到新人面前,對著阮綿綿安撫道。
“綿綿,別怕,也別動氣。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該為這些爛事煩心。阮家的事情,姐姐來解決。”
說著,她看向一旁始終護著阮綿綿的厲沉舟,微微頷首,“督軍,麻煩照顧好她。”
厲沉舟將阮綿綿拉到自己身前,隨即又看向已經站起身、面帶憂色的母親宋春儀,沉穩道,“姆媽放心,此事很快會解決。”
交代清楚後,阮清霜才轉過身,冷冷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她名義上的父親。
“阮正宏,”她直呼其名,“國家內憂外患,我本不願意看到國人之間相互記恨。”
“你若還有最後一點為人父的良知,今天不來鬧這一場,過去那些骯髒齷齪的事情,我就讓它永遠爛在肚子裡,也算全了父女之間最後一點虛情假意。”
“可你偏偏要選在這麼重要的日子,為了填你那賭鬼兒子的無底洞,跑來訛綿綿,毀她婚禮,壞她名聲。”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這個做女兒的,今天當著北境所有有頭有臉人物的面,把過去的事情全都抖出來!”
此言一齣,滿場再次譁然。
“怪不得督軍府根本不請這位岳父!”
“原來不止是兒子賭債,還有舊怨!”
“快聽聽,到底是什麼陳年舊事?”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頂點,目光灼灼地盯著阮清霜。
阮正宏見輿論徹底倒向一邊,又驚又怒,朝著阮清霜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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