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問了一遍,語氣更加認真。
阮綿綿搖了搖頭,不是否認,而是迷茫。
她組織著語言,試圖剖析自己混亂的內心。
“我想,我愛上的,或許是我的缺陷,是我破碎的童年,是我缺失的父愛,是我一直沒有的安全感與勇氣。”
“而你,正好補全了這些缺陷。如果這種依賴和滿足叫做愛,那就是愛。如果不叫……那就不是。”
厲沉舟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等她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你第一次開槍,是我握著你的手教的。”
“你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擁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騎脖子,第一次….都是我給的。”
說完,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似往常那般帶著侵略性,而是異常纏綿、溫柔。
他耐心地誘哄她回應。
阮綿綿不自覺地沉溺其中,生澀卻誠實地回應著。
厲沉舟的手掌在她身上輕輕游移,感受著她逐漸急促的呼吸和喉嚨裡溢位的細微呻吟。
一吻結束,兩人氣息交融。
他聲音沙啞:“我一靠近,你就臉紅。我一吻你,你就心跳加速。我一摸你,你整個人都會沉淪。你說你不愛我,可你的身體比你的心誠實得多。”
“綿綿,你好天真。”
阮綿綿被他直白的話語和身體反應的事實刺中,有些惱羞成怒,下意識地狡辯。
“那又怎麼樣,身體反應是身體反應,我就是不愛你。”
話音未落,唇再次被堵住。
這次的吻依舊溫柔,卻異常漫長,直到她缺氧般輕捶他的肩膀,他才鬆開。
“好好好,”他語氣縱容,彷彿在哄一個鬧彆扭的孩子,“不愛我沒關係。我愛你就夠了。”
不知怎的,阮綿綿覺得心一酸。
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她抽泣起來:“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厲沉舟伸手擦拭她的眼淚,“我的綿綿年紀還小,心思單純,有些事想不明白很正常。”
“可我是個有缺陷的人,我的心是坑坑窪窪的,不完整,也不美好。我配不上你這麼好……”
“那又有什麼關係?”厲沉舟打斷她,“我卑鄙,我算計,我貪心,我掌控欲強,我這多出來的部分,不正好能把你心裡那些坑坑窪窪填平嗎?”
阮綿綿被他這歪理說得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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