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暈過去了,再醒來時。
天已經亮了。
她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厲沉舟近在咫尺的臉。
他側躺著,手支著頭,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眼神清明,精神奕奕,與她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綿綿,醒了。”他開口,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阮綿綿被他折騰了一整夜,現在看著他,心裡莫名有些發怵。
昨夜那些激烈到讓她暈厥的記憶片段湧入腦中,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他怎麼體力這麼好,我都快死了,他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這到底是福還是禍啊,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她小聲嘟囔,聲音還有些啞,“我有點害怕。”
厲沉舟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湊近她,氣息灼熱。
“害怕?小騙子,昨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是誰抱著我的脖子不肯鬆手,是誰一遍遍說還要的?”
阮綿綿臉瞬間又紅了。
想起昨夜自己意亂情迷時那些羞人的話語和反應,恨不得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偷偷瞟了一眼厲沉舟,發現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那眼神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慾望。
【他這什麼眼神啊,感覺又要吃人了。】
【不行不行,得趕緊離開這間屋子,不然今天都別想下床了。】
她立刻找了個自認為最正當、最無法反駁的藉口,還故意輕咳兩聲,試圖顯得理直氣壯。
“天都亮了,我得起來給姆媽敬茶了。這是規矩,不能失了禮數。”
在北境,新婦過門第二日清晨向婆母敬茶,是極重要的禮節,象徵著新婦正式融入夫家,得到長輩的認可。
這個理由,他總沒法攔著吧?
說完,她就強撐著快廢掉的身體,試圖從被窩裡爬起來。
可剛一動,就牽動全身的痠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動作也僵住了。
厲沉舟長臂一伸,輕易地將她撈回懷裡,按在床上。
“不急,姆媽通情達理,不會怪罪。你累了一夜,多休息才是正理。”
“不行。”阮綿綿掙扎起來,雖然沒什麼力氣,“不去不好,姆媽肯定已經在正廳等著了,讓她等久了,顯得我多不懂事似的。”
更重要的是,待在臥室,實在是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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