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不清。分不清對你的在意,是因為我們是經歷過生死的默契,還是…還是喜歡。謝燼塵,我真的分不清。”
“我不是躲你,真的!”她急切地重申,彷彿怕他不信,抓著他手臂的手指又收緊了些。
“我需要一點時間,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感覺,把剛才識海里那些太過強烈的感知,把我自己這顆突然不聽使喚的心…好好理一理,看清楚。”
謝燼塵聽完,深深地看著她,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眸此刻如同風暴過後的海面,卻又竭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他喉結上下緩緩地滾動了一下,彷彿將無數洶湧到嘴邊的話語,都艱難地嚥了回去。
良久,他才從緊抿的唇間,低低吐出一個字:
“好。”
隨後,他抬起手將她額的幾縷碎髮,溫柔地別到了耳後。
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滾燙的耳廓,兩人皆是一顫。
他收回手,目光依舊落在她臉上,“姜渡生,別讓我等太久。”
謝燼塵走後,姜渡生仍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她望著天際逐漸亮起的魚肚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被他咬過的地方。
那裡明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卻彷彿烙鐵般灼熱,令她心緒紛亂如麻。
山間清晨的風,帶著溼冷的露氣和草木清氣捲過廟中,吹動她汗溼後微涼的衣袂。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這才驚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竟在風中站了許久。
天光漸亮,遠處柳樹村的方向已隱約傳來雞鳴犬吠。
村民們很快便會壯著膽子過來查探山神娶親的結果。
姜渡生迅速收斂心緒,閃身躲到山神像後方,掐訣隱去身形氣息。
日頭剛躍上山巔,廟外便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與刻意壓低的議論聲。
“怎、怎麼沒動靜?”
“轎子還在!可新娘子呢?”
“山神是不是不滿意啊?”
“我看是!你們不知道,王神婆天還沒亮透就被人發現暈倒在自家院子裡,口吐白沫,怎麼都叫不醒!怕不是山神發怒,先拿她開刀了!”
“哎喲,這可怎麼是好…”
十幾個村民戰戰兢兢地聚在廟門口,誰都不敢踏過那道門檻。
一個膽子大些的壯漢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顫抖著朝廟內高喊:
“山、山神老爺?昨夜送來的新娘,您…您可還滿意?小的們來給您請安了!”
姜渡生眸光一冷,指尖凝聚靈力,在神像後掐了個幻音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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