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黃符紙,神色認真地看向姜渡生:
“方才在門口遇到二師父,他神神秘秘塞給我的,說是什麼他新近研製的回春保命符,能在關鍵時刻護住心脈,穩固魂魄。”
他微微蹙眉,將符紙展開一些,指著上面一些複雜的硃砂紋路:
“但我瞧著這符文走勢,有幾個節點我不太認得全。你幫我看看?”
姜渡生不疑有他。
符籙一道,本就博大精深,各門各派乃至個人都有獨特繪製手法。
二師父向來喜歡鼓搗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弄出張新符也不奇怪。
“哦?我看看。”她撐著坐直了些,湊近謝燼塵。
就在她注意力完全被符紙吸引,毫無防備的剎那。
謝燼塵手腕一抖,那張符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一下,貼在了姜渡生的額頭上。
姜渡生只覺得額頭一涼,隨即全身一僵,四肢百骸如同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動彈不得。
她瞬間反應過來,定身符!
還是改良過的、效果極強的定身符!
“謝燼塵!你…唔!”她氣得想罵人,但嘴巴剛張開,謝燼塵已經眼疾手快地端起了旁邊那碗湯藥。
他動作快而不亂,一手穩穩托住姜渡生的後腦勺,防止她因定身而嗆到,另一隻手端著藥碗,碗沿抵住她的唇縫。
那碗苦澀的藥汁,便穩穩地流入了姜渡生被迫微張的口中。
姜渡生瞪大眼睛,又驚又怒,卻無法反抗,只能被迫吞嚥。
那令人作嘔的苦味瞬間瀰漫整個口腔,直衝腦門。
一碗藥很快見底。
謝燼塵動作流暢地放下藥碗,另一隻手迅速將那張定身符從她額頭上揭下。
禁錮解除的瞬間,姜渡生還沒來得及發作,嘴裡又被塞進一顆裹著糖霜的蜜漬梅子。
她含著那顆梅子,罵人的話被堵在喉嚨口,吐又捨不得,因為湯藥太苦了。
咽又咽不下這口氣,只能瞪著一雙因為氣惱和藥力衝擊蒙上一層水汽的眼睛,瞪著謝燼塵。
謝燼塵好整以暇地掏出素帕,動作輕柔地拭去姜渡生唇角殘留的藥漬。
神情專注,彷彿剛才那個用定身符強灌的人與他毫無干係。
“還苦嗎?”他聲音放低,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要不要再吃一顆?”
說著,他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油紙包,裡面躺著幾顆梅子。
姜渡生嘴裡含著那顆未化完的梅子,酸甜的滋味勉強壓著翻騰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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