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太子殿下繼位!”
轉眼間,大殿跪倒了一大片臣子。
尚未表態的,只剩下寥寥數人。
一部分是蒼啟帝倚為心腹的死忠,此刻面色慘然,進不敢進,退無可退。
另一部分則是膽小怕事之徒,此刻縮在佇列末尾,恨不得將自己藏進地縫裡,生怕被這滔天巨浪捲入。
蒼啟帝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如墜冰窟。
眾叛親離,孤家寡人。
他猛地捂住劇烈絞痛的胸口,喉嚨的腥甜再也壓制不住,“哇”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濺在龍袍前襟,觸目驚心。
“你…你們…反了!都反了!”
他撐著龍椅扶手,勉強站直身體,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朝著殿外咆哮:
“禁軍!禁軍何在?!給朕進來!殺了這些逆賊!殺了太子!殺了這些亂臣賊子!一個不留!”
瘋狂的咆哮在大殿中迴盪,然而…殿外一片死寂。
預想中甲冑鏗鏘的禁軍並未出現。
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
那是謝燼塵帶兵控制了宮禁與關鍵要道的兵馬,正在收緊包圍圈的聲音。
蒼啟帝最後的希望,隨著這死寂的回應,徹底崩碎。
他伸向殿外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兀自顫抖。
“陛…” 大太監驚恐的尖叫聲尚未完全出口。
蒼啟帝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龍椅之上,徹底昏厥過去。
只有那由遠逼近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楚景煜看著龍椅上昏迷不醒的蒼啟帝,眼中最後一絲複雜也歸於平靜。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殿中所有臣子,聲音沉穩:
“陛下急怒攻心,昏厥過去了。”
楚景煜頓了頓,語氣不帶絲毫波瀾,“來人,送陛下回養心殿,著太醫署全力診治。沒有孤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打擾陛下靜養。”
話落,立刻有幾名訓練有素的內侍和侍衛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蒼啟帝從龍椅上扶起,迅速抬離。
楚景煜的目光掃過殿中神色各異的眾人,繼續道:
“今日之事,眾卿皆已親見。國不可一日無主,自即日起,由孤監國,總攬朝政。”
“一應事宜,容後再議。諸卿且先退下,各歸其職,穩定人心,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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