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謝岱似是鬆了口氣。
他沒有猶豫,直接上前幾步,在謝燼塵還未來得及反應時,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 謝燼塵擰眉,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死緊。
姜渡生見狀,指尖迅速在虛空中勾畫,淡金色的靈力線條凝聚成一道符印,口中清音低誦:
“天地為鑑,心影相照。”
“前塵往事,溯洄此朝。”
“靈臺不鎖,記憶為橋。”
“敕令,現!”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她指尖的淡金符印倏然一亮,化作兩道細流,分別沒入謝岱與謝燼塵相握的手腕處。
剎那間,謝燼塵只覺得眼前一花,密室景象如水紋般盪漾開,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明媚到有些晃眼的陽光。
就在這時,姜渡生溫熱的手覆蓋在謝燼塵緊握成拳的另一隻手上,一股柔和的靈力悄然連線。
她低聲道:“謝燼塵,我在這裡,陪著你。”
話音落下,她亦緩緩閉上了雙眼。
透過謝燼塵作為媒介,那段屬於謝岱的記憶,如同展開的畫卷,也呈現在了姜渡生的眼前。
記憶的畫面流轉,嘈雜的人聲、號角聲、談笑聲,都成了背景。
在這片喧囂之中,謝岱的視線,自那抹紅色的身影出現後,便再難移開。
陽光透過林葉,在紅衣少女身上跳躍。
他看著她利落下馬,將韁繩交給侍從,獨自一人走向屬於皇室女眷的營帳,背影挺直卻莫名透著孤寂。
鬼使神差地,他繞開守衛,悄悄跟了過去,想看得更清楚些,或許…只是想離那道身影近一點。
然而,才靠近營帳,他便聽到了裡面傳來壓抑激烈的爭執聲。
“皇兄!你放開我!我是你妹妹!” 楚明珠的聲音尖銳無助。
“那又如何?!” 一道激動的男聲傳來,帶著近乎偏執的狂熱。
營帳外的謝岱,如遭雷擊,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他聽出了那男子的聲音,是當今太子。
而話中的含義…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阿楚,這麼多年,你對孤當真沒有絲毫心動嗎?”
楚硯的聲音繼續傳來,語速很快,像是在急切地證明什麼:
“你學的第一個字是孤手把手教的!你第一次騎馬是孤扶著你!你嘗的第一塊芙蓉糕是孤特意讓人從宮外買來,親自喂到你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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