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下的稀稀拉拉,我們兩個就那麼坐在路燈下看夜景。
我只是將我心中的想法講了出來,以我對魚哥的瞭解,他不會聽。
果不其然,魚哥岔開了關於阿春的話題,他解釋道:“我的拳法剛初步定型,前方的路需要摸索著走,人想變強需付出代價,沒你想的那麼容易雲峰,八極八卦,心意六合,螳螂披掛,翻子掛山,這些大名鼎鼎的拳法也都有其缺陷。”
“以前我師傅講過,天下拳腳,各得其利,亦各受其弊,正所謂八極耗膝,戳腳耗脛,劈掛耗肩,螳螂耗腕,心意耗腹,八卦耗胯,翻子耗臂。”
“ 凡是真正入了門,哪個不受傷病影響,若因為怕受傷就不敢練了,那沒有資格在江湖上說自己習武。”
“給你舉個例子,在少林寺我有個師兄練的是鐵頭功,他在四十歲那年雙耳出現了嚴重耳鳴,他白天聽不清別人說話,晚上睡不著覺,有人勸他別練功了,你猜他怎麼回答的?”
我搖頭?
魚哥笑道:“我那位師兄說感覺很好,就像佛祖二十四小時不停在耳旁誦經一樣。”
“可習武本質是為了強身健體,這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我反問。
魚哥搖頭:“強身健體的是武術,一個人可以將八極拳打的行雲流水,那他叫通曉武術,真正的武功是搏殺技,必須要承受身體損耗,不論內功,外功,都符合這一定律。”
“謝起榕的煉精化氣內功號稱江湖第一,他都練到了皺紋消失,白髮轉黑,可他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代價是一輩子沒碰過女人,沒有愛的人,沒有親人,沒有後代,到最後落得個孤寡伶仃,神智不明,是非不分。”
“魚哥,關於謝起榕,你說的大部分都對,但有一點不對,他這輩子也有愛過人。”
“那瘋子有愛過人?誰?”魚哥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肯定不是我。”
我回憶道: “他年輕時確實愛過一個無名無姓的女人,那是他有名無實的妻子,那女的在幾十年前被人打死了,好比一塊兒陳年舊傷,這事兒其實一直藏在他心底最深處。”
魚哥聽後沉默了幾秒,衝我道: “還有那屎無常,他是真吃屎啊。”
我點頭:“沒錯,是真吃,不假吃,被關在佳木斯那段時間我見過,他還有一套花樣兒,泡麵調料,番茄醬,視不同品種的屎來酌量新增。”
“所以雲峰,對比這二人,我們付出的小小代價算得了什麼?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讓你當上江湖第一,代價是吃屎,你敢不敢?”
“這個.....”
對於這個問題,我低頭考慮了一分鐘,認真回答道:
“我練武的天賦平平,可如果真要能讓我成為江湖第一,我敢吃,但我只敢吃自己的屎,反正自己不嫌自己髒。”
“可話說來,就算我敢吃屎,就算給了我完整的六甲三尸功秘籍我也不可能學會啊,全天下就他一個人能練,瘋道長親口說過,他就是三百年來的武道第一人。”
“總之我明白你意思了魚哥,我也有了關於自己以後的一些思考。”
“你說說看,”
“變強要付出代價,我學了煉精化氣功但不會成為謝起榕那樣的人,我會永遠對女人保持好奇心。”
“不是好奇心,是興趣,好奇心是什麼東西?”
“好吧,是興趣,就像魚哥你一樣,喜歡著阿春的同時還會對別的女人保持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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