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是柔柔啊！你們可算來了！昨天吉祥打電話說你們要回來，我這一大早就在門口等著了！快，快進屋，飯都給你們熱著呢！”
說著，劉玉芬的目光落在了陳北玄身上，驚奇地問：“這是誰家的後生啊？”
孫柔這次倒沒有先前那麼害羞了，她重新挽起陳北玄的手，走到奶奶面前，大大方方地說：“奶奶，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陳北玄。”
劉玉芬聞言，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陳北玄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這就是陳北玄啊？不錯不錯，小夥子長得很帥氣，我家柔柔眼光不錯。”
孫吉祥和李翠蓮在一旁聽了，都有些意外。
李翠蓮說：“媽，你早知道這事了？”
劉玉芬瞥了她一眼，說：“過年的時候柔柔就跟我說了，我哪能不知道。”
孫吉祥和李翠蓮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孫柔小時候父母在城裡打拼，爺爺也去世得早，所以從小是跟著奶奶長大，跟奶奶感情最深，在奶奶面前也最自在，什麼事都願意跟奶奶說。
所以她早把陳北玄的事告訴了奶奶，兩人一點都不意外。
陳北玄自然也認得劉玉芬，當年他和孫柔結婚的時候，孫吉祥和李翠蓮是堅決反對的，覺得陳北玄條件一般，配不上自家閨女。
唯獨這位奶奶，從頭到尾都支援孫柔的想法。
那時候劉玉芬已經七十多，接近八十了，頭髮全白了，背也有些駝，可精神頭比誰都足。
當時雙方家庭見面的時候，她把孫吉祥和李翠蓮叫到一邊，說了一句話：“柔柔喜歡誰，就讓她嫁誰。你們當爹媽的，別替孩子做主。”
孫吉祥還想說什麼，被老太太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孫柔最後能嫁給他，除了她自己的決心之外，奶奶劉玉芬的力挺，也佔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陳北玄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年孫柔患病去世的時候，劉玉芬當場暈倒在醫院的走廊裡。
那天走廊裡擠滿了人，醫生護士推著車跑來跑去，劉玉芬站在人群后面，手裡還攥著給孫柔熬的粥。
聽到醫生搖頭的那一刻，她手裡的保溫桶掉在地上，粥灑了一地，人也跟著軟了下去。
那一幕，他永遠都忘不了。
後來孫柔的葬禮上，劉玉芬沒有哭，只是坐在角落裡，一坐就是一整天，誰跟她說話她都不應。
想到這裡，陳北玄連忙笑著上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奶奶。”
劉玉芬高興地點頭應下，眯著眼打量了陳北玄一會兒，嘴裡唸叨著“好，好”
然後伸手在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小布包。
那布包是藍底白花的棉布縫的，邊角已經磨得起了毛，口子用一根紅繩繫著。
把布包一層一層地開啟，裡面是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鈔票，面額不大，有十塊的、二十的，還有一張五十的，疊在一起，壓得平平整整。
她把錢往陳北玄手裡塞：“北玄第一次來，奶奶也沒什麼好東西，這點錢你拿著，買點吃的。”
她的手乾瘦乾瘦的，指節有些粗大，是幹了一輩子農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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