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林恩為期一週的帶薪休假結束了。
這天,林恩駕駛著那輛黑白相間的福特探險者警車,格溫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端著一杯蜜雪冰城的檸檬水,正用吸管小口小口地喝著。
林恩看到的時候十分驚訝。
雪王居然都開到洛杉磯了。
車載電臺突然響了,排程員的聲音清晰地切了出來,報出一個地址和案件型別。
洛杉磯城市學院,車輛失竊。
林恩拿起對講機簡短地回了一句“收到,正在前往”,然後朝洛杉磯城市學院的方向駛去。
十分鐘後,林恩和格溫走進了洛杉磯城市學院的宿舍樓大堂。
“兩位警官,請坐。”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一位四十出頭的男負責人,他滿臉堆笑地把林恩和格溫引到大堂休息區的沙發前,又殷勤地跑去飲水機那邊倒了兩杯水端過來,態度客氣得有些過分,顯然是對校園裡出了車輛失竊這種事感到臉上無光。
林恩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記事本和簽字筆,正低頭向男負責人瞭解失竊車輛的基本資訊。
他的話還沒問完,一陣刺耳的尖叫突然從大堂另一側炸開,像一把鈍刀狠狠劃過玻璃,瞬間把整個大堂裡的所有聲音都切斷了。
“啊啊啊啊啊!!我最討厭事後道歉了!”
林恩的筆尖在記事本上頓住了,眉峰微微皺起。
他抬頭望去,落在大堂另一端那片公共活動區域。
那裡站著一位染著藍色頭髮的小胖子,個頭不高,體型卻頗為壯碩,穿著一件亮粉色T恤,下身是一條緊繃在腿上的白色絲襪,腳上踩著一雙亮片厚底運動鞋。
此刻他正站在公共活動區域的正中央,雙手握拳垂在身側,嘴巴大張著,發出尖銳的嚎叫聲。
在他的周圍,原本正在活動區域裡自習、聊天、打檯球的學生們紛紛皺起了眉頭。
每個人都被他吵得苦不堪言,但沒有一個人上前制止。
這種時候誰出頭誰倒黴,搞不好就被扣上一頂“歧視少數群體”的帽子,在校園輿論里社死。
一名女教師站在喬治面前,正滿臉無奈地試圖與他溝通。
她的聲音溫和而剋制:“喬治,冷靜一點。這裡是公共場合,你這樣大聲喊叫會打擾到其他同學的。”
“我不管!”
喬治根本聽不進去,雙手在空中亂揮,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門,
“我在學校裡遭受了其他人的性別稱呼錯誤!他們稱呼我為‘他’,而非‘她’!他們這是對跨性別人士的赤裸裸的歧視!在他們改正錯誤,並且向我正式道歉之前,我不會停下來的!啊啊啊啊啊!!”
女教師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今天的血壓已經飆升到了職業生涯的最高點。
不說她沒有權力強迫學生道歉。
就算她有,其他學生也沒做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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