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怕不是腦子進水了,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當上的警長,還在這裡威脅她,真是可笑。
但出於謹慎,她還是點開了簡訊。
然後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指尖在螢幕上滑動,翻到下一張,再下一張,每一張照片都精準地拍到了她最想保密的那些畫面。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和梅根之間最不能見光的死穴,一旦被捅破,梅根的政治前途固然會毀於一旦,而她自己……她連想都不敢想。
莫大的驚慌好似一隻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臟,用力一握,讓她幾乎忘記了呼吸。
她的嘴唇在發抖,那些平時信手拈來的冷嘲熱諷和傲慢姿態在這一刻全部逃得無影無蹤,她能聽到自己心跳在耳膜裡怦怦亂撞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用一隻手捂住嘴,像是怕自己的呼吸聲被電話那頭的林恩聽到。
“伊芙琳,梅根檢察官妻子的孃家,好像很有勢力啊。”林恩的聲音從聽筒裡不緊不慢地傳出來,語調似笑非笑,“如果將這些照片交到她的手上,你說……會不會發生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行,你不能這麼做!”伊芙琳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度,所有的從容和傲慢都在這一聲嘶啞的喊叫中碎成了渣。
“憑什麼?”林恩冷笑了一聲,“你剛才怎麼威脅我的,你難道忘了?”
伊芙琳沉默了。
她當然沒有忘,不到十分鐘之前她還在威脅這個人,說要讓他死得很慘。
而現在,威脅者和被威脅者的位置已經完全顛倒了過來,她的生殺大權握在了一個她幾分鐘前還揚言要毀掉的男人手裡。
她的嘴唇張了好幾次,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聲音卑微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尊敬的林恩警長……我錯了。我、我那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請你……求求你原諒我。”
“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林恩戲謔道。
伊芙琳在電話那頭賠著笑臉,她說著好話,道著歉,把能想到的所有卑微詞彙都翻出來用了一遍。
但她的內心卻在瘋狂詛咒著林恩,把他從頭到腳用最惡毒的語言剮了無數遍。
等她翻盤,一定要讓林恩付出代價,比她之前威脅的那些下場還要慘十倍。
林恩笑道:“我這個人啊,還是很有同情心的。雖然你這個幣池令人厭惡,但只要你保證,今後不再針對我,這些照片,我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的。”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平靜如水,腦子裡卻已經在盤算另一件事。
等他在射擊大賽拿下第一名,在警局高層那裡有了足夠的政治分量,就會立刻用這些照片借梅根妻子的手徹底毀掉伊芙琳。
“我向你保證,林恩警長。從今往後,我是你最忠實的同事。”伊芙琳皮笑肉不笑。
林恩嗯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與此同時,伊芙琳的家中,手機被她狠狠砸在了牆上,螢幕炸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從牆上反彈到地板上,又彈了兩下才徹底不動了。
她雙手撐著桌子,酒紅色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臉頰兩側,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劇烈起伏,指甲在桌面上摳出幾道淺淺的劃痕。
她咬牙切齒:“林恩!給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