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是公交車啊,可以開窗通風。”林恩一臉無語地看著格溫,嘴角微微抽搐。
他嘆了口氣,伸手從隨身揹包的側袋裡掏出一板暈機藥。
這是他出發前特意去藥店買的,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
格溫按了呼叫鈴,向空姐要了一杯熱水,就著溫水把藥片吞了下去。
吃完藥之後她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一個角度,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她臉上的血色開始慢慢恢復,原本蒼白的嘴唇也重新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色,攥著扶手的雙手終於鬆開了。
林恩見她好轉,便從座椅靠背的儲物袋裡抽出一本航班雜誌隨手翻了翻,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偶爾瞥一眼身邊閉目養神的格溫,確認她沒有再出現不適。
一個半小時後,飛機平穩地降落在舊金山國際機場。
起落架接觸跑道的一瞬間,機艙輕輕震了一下,格溫猛地睜開眼睛,看到舷窗外越來越近的航站樓,整個人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
林恩解開安全帶,從行李架裡把兩人的登機包都取了下來,然後跟格溫一起穿過廊橋,走進航站樓。
弗蘭克已經在登機口外面等著了,一手拎著行李包,另一隻手還插在褲兜裡,表情依舊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三人會合之後幾乎沒什麼交流,徑直走到航站樓外面的計程車候車區,打了輛車前往大賽主辦方為他們安排的住處。
主辦方安排的是離射擊場館不遠的一家速8酒店,不是什麼高檔地方,但勝在乾淨實用。
林恩和弗蘭克在前臺的工作臺簽到,工作人員核對了他們的警徽和身份證件之後,遞給他們兩張房卡和幾份大賽日程表。
弗蘭克接過房卡,連聲招呼都沒打,直接拎著行李包轉身就往外走,推開大堂的玻璃門消失在街對面的街角,也不知道是去吃飯還是去踩點。
林恩也懶得在意,轉頭看了一眼格溫。
她的臉色雖然比飛機上好多了,但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疲憊,顯然暈機的後勁還沒完全過去。
林恩便沒提什麼吃飯的事,各自拿了房卡,乘電梯上樓休息。
房間是標準的單床標間,不大,但窗戶正對著遠處的舊金山灣,隱約能看到海面上星星點點的白帆。
林恩放下行李包,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把下午刺眼的陽光隔絕在外。
房間裡瞬間暗了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送出的冷氣在黑暗中發出低沉的嗡鳴,像一首單調的催眠曲。
他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踢掉鞋,躺上那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單人床。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帶著淡淡漂白水味的枕頭裡,在空調的嗡嗡聲中很快就沉入了睡眠。
……
咔噠。咔噠咔噠。
一陣奇異的金屬摩擦聲從門口的方向傳來,微弱而持續,像是什麼細長的東西正在門鎖的鎖芯裡小心翼翼地攪動。
林恩的意識在睡眠的邊緣被這聲音一點一點地往回拽,拽得並不快,但他的身體已經在意識完全清醒之前就本能地繃緊了。
等他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時,房間的門已經被無聲無息地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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