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會議的日子到了。
兩輛黑色轎車停在汽車旅館門前。
這旅館夾在公路與荒地之間,只有三層,牆皮剝落,招牌上的霓虹燈缺了半邊,半死不活地閃著。
後座車門被推開,林恩和桑尼先後下車。
桑尼掃了一眼周圍,冷哼一聲:“西蒙真他媽會找地方。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他都掘得出來。林恩,說真的,就算你不提醒我,我一看這破旅館,也立馬掉頭就走。”
林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嗓音壓得低:“行了,別囉嗦。待會兒演好點,別讓人看出破綻。”
“放心,我常跟店裡的小妹妹玩角色扮演,真飆起戲來,拿奧斯卡都沒問題。”桑尼咧了下嘴,露出個野氣十足的笑。
林恩不再多言,朝旅館大門走去。
桑尼落後他半步,幾個穿著深色外套的手下不遠不近地跟著。
西蒙那肥碩的身形在樓梯口太顯眼了,像一袋塞在西裝裡的土豆。
見他們進來,他臉上的肉全堆到了一處,笑得過分熱情,三兩步迎上來:“啊,尊敬的林恩、桑尼!我很榮幸,你們願意給我這個薄面,親自來參加這場會議。安東尼先生已經到了,正在會議室恭候兩位。”
林恩神情淡淡,只抬了抬下巴:“客套話就免了。帶路吧。”
“好的,隨我來。”西蒙連忙轉身,拖著沉重的步伐在前頭引路,木樓梯被踩得咯吱作響。
林恩等人跟了上去,腳步聲在狹窄的走廊裡疊成一片。
不多時,他們來到二樓盡頭的一扇房門前。
林恩和桑尼剛要邁進去,卻被兩個守在門口的壯漢橫臂攔住。
桑尼的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轉頭質問道:“西蒙,你這是什麼意思?”
西蒙訕笑著搓了搓手,臉上的汗在昏黃的壁燈下泛著油光:“為了確保雙方安全,會議才能順利嘛。所以只有你和林恩能進去,而且不能帶槍。你們放心,安東尼那邊也是一樣的待遇。現在屋裡只有他一個人。我是索菲婭的親哥哥,肯定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桑尼沒說話,只是斜眼看向林恩,等他的意思。
林恩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考慮得挺周到。行,就聽你的。”
他說著,從腰間拔出那把格洛克17,倒轉槍柄,遞給門口的壯漢。
動作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桑尼見狀,也皺著眉把腰後的手槍抽出來,咣噹一聲拍進另一個壯漢手裡。
西蒙臉上的笑更盛了,忙不迭地替他們推開房門。
林恩步入屋內,目光快速掃過。
房間約有六十平,正中擺著一張長桌,兩旁散著幾把木椅。
安東尼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聽見動靜,緩緩抬起頭。
他與林恩四目相對,嘴角露出一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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